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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宋晚點了點頭,他心底盤算著這局棋的走勢,即便發小能熬過眼前這一關,恐怕未來也難免一番折騰,陸淮生缺席董事會的時間越久,重新洗牌的難度就越大。
家族企業,弊端就在于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朋關系。
談話間,幾人抵達icu樓層,醫院設有vip室,專供這些有需求的富人,雖然價格昂貴,但好在這里有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以及能提供私密的環境,讓患者及其家人可以避開外界干擾。
icu與觀察室用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阻隔開來,陸淮生躺在病床上,呼吸機的面罩覆其面龐,無數的插管布滿全身,平穩起伏的心電圖時不時傳來“嘀嘀——”的短鳴,宋晚朝里頭瞧了一會兒,抬手捏了捏太陽穴。
交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宋晚還未轉身,便聽到觀察室外許倩的聲音,“陸董,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淮生,他情況怎么樣?”陸呈問。
“還在觀察......”許倩答。
對話還在繼續,宋晚將視線從隔擋玻璃那頭收回,本想出去和陸呈打個招呼,可待他轉過身來,抬腿的動作猛地定格,心臟似乎漏了半拍,僅一眼,那抹高大的身影倏然撞進宋晚黑灰色的瞳孔里。
“哥?”那人抬眸朝他喊了一句。
是陸淮生的弟弟——陸淮予。
陸淮予上半身只穿一件黑色的背心,暴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群發達,看得出對方常年有健身增肌的習慣,不過在一眾正裝里,這般簡單的穿著和荷爾蒙爆發的型體,倒顯格格不入。
宋晚定住了,不僅僅是因為這視覺沖擊,更是因為對方口中牛頭不對馬腳的問好:“哥,你回來了!”
他們什么時候這般熟絡?宋晚心問。
陸呈了解完情況,也從門外進來,他看了宋晚一眼,打招呼道:“宋總也在啊!”
出于禮貌,宋晚還是收回視線,看向陸呈,回道:“好久不見,陸董。”
說罷宋晚重新看向陸淮予,想著許久不見,好歹得來個正式的問候,他清咳一聲,正欲說話,只見原本站立在正前方的男人,忽地朝他展開雙臂,長腿一邁猛然間往前兩步,一把抱住了自己。
陸淮予的手臂環過宋晚的后腰,將人一把摟進自己懷里,宋晚本就比對方矮上一些,被這么一抱額頭直接撞在硬邦邦的胸肌上,一縷薄荷味的沐浴露香竄進他的鼻尖,耳側瞬時被陸淮予的呼吸聲籠罩。
宋晚今天穿了一件亞麻的白色襯衣,摩擦過衣服上的小絨毛,陸淮予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部,另一只手貼著他的肩膀。
宋晚后腰上沒有絲毫的贅肉,與溫熱的手掌相觸,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敏銳地感知到陸淮予手上傳來的熱量。
怔楞一剎,宋晚眼底一閃而過些許驚訝,他倒是沒動,任由對方抱著自己。
與宋晚同樣愣住的,還有陸呈,以及站在門外的許倩。
見此情形,陸淮予一時不知如何繼續動作,他一開始便做好被對方推開的準備,可現下懷里的人一動不動,搞得他進退兩難,站在原地心想這人怎么不掙扎?
好在宋晚只是短暫的宕機,半分鐘后,他冷著聲音說道:“松手。”
聽著這指令,陸淮予松開懷抱,他搓了搓手心,往旁邊站,視線卻在宋晚那張冷淡的面龐上走了一遭,腦袋里只剩唯一的想法,他“哥”作為一個男人,腰部怎么可以這么軟。
眼下做足戲,陸淮予轉過頭和陸呈說道:“二叔,醫生那兒還要商討方案,我們先過去一趟。”
陸淮予說完也不等陸呈回復,便去拉身側之人,匆匆出了觀察室,很顯然,這話里的“我們”指的是他和宋晚。
同一樓層咨詢室。
宋晚坐著,兩條腿交錯,擰眉看向站著的陸淮予,“醫生呢?”
陸淮予比宋晚早些回國,他是賽車手,剛結束國外春季的賽事,許倩一通電話,把人從南半球呼到北半球,凌晨落地便到了醫院。
“哥。”陸淮予乖巧地喊了一聲,說道:“陣仗看著大了點,陸淮生其實沒啥事,幾小時前短暫醒過片刻,但好像是——”他頓了下,“失憶了。”
這話聽的宋晚眉頭一皺,他沒打斷,陸淮予看起來也不傷心,甚至一副好笑的模樣,繼續道:“還是選擇性失憶,他可真牛逼,怎么沒把自己是誰給忘了。”
打小陸淮予就愛喊親哥名字,倒是之前遇著宋晚,能有點當弟弟的模樣,一口一個“哥”喊著。
“醒了就好。”宋晚回。
失憶這事可大可小,如果被董事會的幾只老狐貍抓住把柄,恐怕陸家接下來很難避免一陣腥風血雨。
如今能做的就是怎么瞞天過海,爭取時間想出應對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