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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我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思考下周要如何面對那位同學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除了我哥還能有誰？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有什么事嗎？”

他遞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回來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喝杯牛奶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把門又打開了些，整個人暴露在他的視野中，雙手接過玻璃杯，“謝謝。”

他對我表現出的疏離無奈一笑，很順手地摸了摸我的發頂，“妹妹，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學習壓力，大不了以后哥哥養你。”

雖然我并不是在煩惱學習方面的事……

我抬頭，鄭重其事地問：“可你能養我一輩子嗎，哥哥？”

他沒有秒回，沉默與我對視良久，才認認真真回道：“我可以。”

他說可以，我承認我首先感到高興。

緊接著懷疑，他愿意被拖累一輩子？

巨大的愧疚壓垮了我，我真是任性。

我打著哈哈想略過這個話題，“我就隨便說說而已，哥哥你干嘛這么嚴肅？再說了……哥哥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伴兒了吧？明年我就滿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話是誠心的，說出口卻是違心的。

他又開始沉默了。

“……哥哥的事你不用操心，但你記住，不許早戀，知道嗎？”他點了點我的腦袋。

大概是因為我提起了戀愛話題，他很容易就聯想到是不是我最近遇到了桃花。

我哪兒有什么桃花運，分明是被霉運纏了身。

“我的事也不用哥哥操心……”

出于賭氣嗎？還是別的什么？

我后來一直不明白當時的自己是何種心境。

只知道那種感覺酸酸甜甜的，又帶點兒刺激性，就像那個年紀最喜歡的冰鎮碳酸飲料。

他笑了笑，“等你什么時候比我大了，我就可以不操心你了。”

“……”

他是我哥，我怎么可能變得比他大？

詭計多端的哥哥。

幼鳥始終會離巢，我想，總有一天我會和他分道揚鑣，特別是等他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勢必會減少與我的聯系，或許除了逢年過節的，根本就見不到個人影。

太過依賴他絕不是好事。

至少趁現在，他還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家人的時候，多待在他身邊一會兒吧。

他轉過身要走的時候，我連忙把牛奶放在一旁，小跑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

我還不敢面對他。

所以就讓我從背后和他擁抱吧。

我輕聲說道：“對不起，哥哥。”

他有一瞬間的僵硬。

“笨，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

我沒理會他的話，只是有些貪戀他寬闊的后背的溫暖。

“哥哥——”

“我在。”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