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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說，是因為連日的心力交瘁難以支持，昏倒時額頭撞在浴缸上，幸虧傷口不深，只縫了四針。

他吩咐護士準備防破傷風(fēng)的注射針劑，又關(guān)上臥室門，請我們回避并保持安靜。

老錢胡亂煮了一鍋面端上桌，三個人食不下咽，誰也沒心思吃東西。我的胃部更象是塞著塊石頭，一個勁往下墜，連累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可我還是忍著惡心硬把面條往胃里填，情況已經(jīng)糟成這樣，我不能再倒下來添亂。吃完身上多少暖和了點，靈魂開始逐漸歸位。

老錢吃完了就坐一邊瞇著眼睛假寐，邱偉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抽煙。

我走過去：“邱哥……”

他回頭：“什么事兒？”

“怎么會弄到這一步呢？”

“我也不清楚。”他皺緊眉頭回答，“只能確定一件事，肯定有人和警察通著氣兒。不然憑著警察局那辦事效率，三年也摸不到準地方。”

“有誰要跟他過不去，下這種狠手？”

“說不好，不過確實挺狠的，釜底抽薪，象是醞釀了挺長時間，專門沖著嘉遇他們來的。”

我脖子后面似有冷風(fēng)吹過，嗖嗖地涼：“是他得罪過什么人嗎？”

邱偉仰起臉，嘴角有無奈的苦笑：“干這行的，不得罪人才是奇跡。就說上回……”他看看不遠處的老錢，忽然停下來。

我期待地看著他，他卻不肯說下去，從茶幾上拿起煙盒和火機，慢吞吞再點上一支，似有什么難言之隱。

邱偉的嘴是出了名的嚴密，如果他自己不愿開口，無論如何威逼利誘都很難套出他的話來，我不想難為他，于是換個問題：“那天你們說到倉庫，都有誰知道倉庫的具體位置？”

邱偉搖頭：

“嘉遇一直很小心，連我都沒有告訴過。”

“那警察怎么會知道呢？”

他還是搖頭，緩緩?fù)聜€煙圈，然后回頭叫老錢：“老錢你來。”

老錢湊過來，聽明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連呼冤枉：“這么大的事兒，我怎么會不知輕重隨便亂說？睡覺我嘴巴上都拉著拉鏈呢。”

我瞥他一眼：“你可是跟我說過。”

“喲喲喲，提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玫玫啊，倉庫的事，運輸公司和消防隊，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清楚里面貓膩的，可只有小孫我們?nèi)齻€人。”

“你什么意思呀？”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和其他人講過？比如說……你那個警察朋友？”

我愣了下神，方才琢磨過來他的意思。他懷疑是我泄漏了消息。

但是再笨這點分寸我還有。安德烈也沒有從我身上套過任何消息，雖然他知道我和孫嘉遇的關(guān)系。

“跟誰我都沒提過，我朋友也從來沒有問過！”

我覺得老錢說話信口開河，完全不負責(zé)任，頗有些生氣，說得斬釘截鐵。

“那就奇了怪了，真是見鬼了嘿！”老錢疑惑地摸摸頭頂。

我捧著馬克杯，慢慢啜著滾燙的咖啡，努力讓自己清醒，漸漸回想起幾個月前的情景。

圣誕節(jié)的時候我第一次來這里，就招了火警，惹得消防隊過來滅火，然后老錢告訴我，他們?yōu)榱硕惚芫斓乃巡椋沿涋D(zhuǎn)移到消防隊的車庫里，再往后，我在七公里市場撞破孫嘉遇和卡列里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