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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樂什么?”他問。
我把安德烈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他幾乎笑出眼淚:“這傻小子,和你真是一對兒!”
我扁扁嘴:“你忘了跟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了?!?
他仰起臉,很久沒有說話,笑得有點奇怪,過一會兒摸摸我的頭發:“趙玫,問你個事兒。”
“嗯,問就問唄,你怎么這么嚴肅,怪嚇人的?!蔽覐乃麘牙镒饋?。
“我這個人吧,又好色又沒責任心,也一點兒不會甜言蜜語,你為什么還要跟著我?”
他還真坦白,可說得也真對。我側頭想一想:“不知道,也許上輩子欠你的?!?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似乎有點意外。窗外風卷著雪花撲打在玻璃上,暖風呼呼吹出來,我覺得頗有些蕩氣回腸,自己先被自己感動了。
并不是刻意討好他。我是真的糊涂。
他并沒有追問,反而放平座椅躺下去,“有點累,讓我躺會兒?!?
半天聽不到他說話,我以為他已睡著。他卻突然睜開眼睛,非常地不甘心:“不是因為我英俊瀟灑,風流多金?”
我說:“呸!”
這一夜我沒怎么睡著,餓得前胸貼后背,車上只有礦泉水和水果,并未準備任何食物,唯一有熱量的東西,是我包里的一塊巧克力。
外面有風尖厲的呼嘯,還有各種奇怪的聲音傳進來,令我全身汗毛立起。連啃了兩個蘋果,還是擋不住一陣陣的心慌。
孫嘉遇從夢中驚醒,口齒不清地抱怨:“咯吱咯吱象只大老鼠,真是受不了。”
我發誓說聽到了狼嗥。
他被打斷睡眠,相當不耐煩,故意嚇我:“除了狼,聽說還有豹子?!?
“胡扯?!蔽抑荒茏约航o自己壯膽。
他捏捏我的腰,打了個呵欠說:“放心,它們不會對你感興趣。”
“你怎么知道?”
“它們不傻嘿,瞧瞧,沒有幾兩肉,啃起來又忒麻煩?!彼檬直壅谥樛敌?。
我只好又躺下去,醒醒睡睡之間,天漸漸亮了。
雪依然未停,但比起昨天的氣勢,顯然小了許多。
我想下車看看,車門卻被凍住,使出吃奶力氣撼動幾下,仍舊紋絲不動。
直到孫嘉遇推開我,用力踹了一腳,車門總算開了一道縫,但無法完全打開。
我立刻反應過來,“哇,雪把門堵了!”
老話總是說大雪封門,原來就是這樣封上的。
最后我們只好搖下玻璃,從車窗里硬擠出去。一落地,外面的情景立刻讓我呆住,如被人施了定身法。
一夜暴雪,我們這輛車被埋掉一半,車頂堆積了將近50公分厚的積雪,而前半部因為發動機的熱量,干干凈凈,片雪皆無。窗玻璃上結了密密麻麻一層冰珠。
放眼望出去,入眼一片慘白,只有漫天飛舞的雪花,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地上的積雪,則沒至我的大腿,接近一米深。
我試著抬腿走了幾步,好像走在松軟的棉花堆上,每一步都很吃力。再呆一會兒,因為沒戴帽子,頭皮被風雪凍得發木,好像結了厚厚一層殼。
孫嘉遇站在雪地里,雙手揣在衣袋中,愣了足有五分鐘,然后問我:“咱們有多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