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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再也受不了這齷齪言語一般,使足力氣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男人,提起裙擺就往前方的巷子里跑去。
巷道七扭八彎,晏懷微的身影于其中一閃,立刻就沒影了。
齊耀祖冷不丁被晏懷微推得踉蹌后退,腳絆在轎桿上,跌了個大跟頭。眼見對方已于巷內(nèi)消失不見,他再顧不得喝罵,一骨碌爬起來就追了上去。
可嘆這坊間巷道密集交錯,晏懷微原打算一路向南跑,誰知跑著跑著便被繞暈。
她喘著粗氣立在一條岔道口,面色忽紅忽白,心頭像有一面大鼓在砰砰砰地敲著。驕陽粗暴地照在頭頂,照得她遍身虛汗淋漓,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晏懷微生怕齊耀祖從背后追上來,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遂慌慌張張隨意選了條路,提起裙擺就跑了進去。哪知剛轉(zhuǎn)過一戶人家的后墻,她便猛地頓住腳步,愣在原地。
齊耀祖就站在墻角,睜著他那雙螳螂一樣微凸的眼睛,滿臉獰笑地看著她。
臨安的夏日正午,沒有人愿意出門接受老天爺?shù)谋瘛U麄€巷子安靜得不正常,死氣漂浮頭頂,烈日娩出一種毒熱的冷。
而那個丑惡陰狠、表里不一的男人則宛如厲鬼一般站在眼前。那是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狡詐厲鬼,不怕陽光。
——晏懷微轉(zhuǎn)身就跑。
可惜她才跑出沒兩步,就被齊耀祖從身后拽住了帷帽上的薄絹,那人/大踏步繞到她身前,兩只手同時扯向她的帷帽和面紗。
晏懷微奮力反抗,可她一個身形瘦弱的女子,在力量上根本不是齊耀祖的對手。
不過三五下,帷帽連著面紗皆一股腦被扯落在地,晏懷微那張眉目清秀如梨花的面容這便袒/露/出來。
“喀喀喀,”齊耀祖得意地笑著,笑聲好似夜半鴟鸮,“我的好娘子,你就別再跟我裝蒜了。你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兒,拿刀劃花了我都認得。”
晏懷微顧不得帷帽和面紗,也根本不想與齊耀祖再多說一句話。她憑著自己身形靈秀,瞅準機會一下子就從齊耀祖身側(cè)鉆了過去。
“站住!晏樨!你看看這是什么?”
齊耀祖這次卻沒繼續(xù)追她,而是好整以暇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抖開來,其上似乎歪歪扭扭寫著些不成句的句子。他知道,瞧見此物,他的好娘子定會回來。
果然,晏懷微逃跑的腳步驀然停住——她認出來了,此刻齊耀祖手里捏著的,正是從前寫給她的那一紙休書。
齊耀祖滿臉奸笑地看著她,得意說道:“想不到吧,你跳江之后,我去你家為你拾撿遺物,竟被我找出了這東西!你從前像捂寶貝一樣捂著的東西,如今還是落在了我手里。你不就是仗著有這玩意兒在,便覺得與我沒了瓜葛。老子告訴你,你想都別想!老子這輩子做鬼都要纏著你!老子就是要拿你尋開心!”
“還給我!”晏懷微顧不得會被齊耀祖抓住,三兩步上前搶奪。
齊耀祖身子向旁一側(cè),躲開了晏懷微的手,面上神情也變得愈發(fā)猙獰:“老子告訴你,沒了休書,你就還是老子渾家!老子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等把你弄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齊大郎你別欺人太甚!”晏懷微怒斥,“把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呵呵,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話畢,齊耀祖以極快的速度將那休書揉成一團塞進嘴里,“嘎吱嘎吱”嚼了兩口便吞下肚去,邊嚼邊挑釁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晏懷微眼見那紙唯一可以證明自己和齊耀祖已毫無瓜葛的證據(jù)被對方吃了,霎時面色慘白。
也不知現(xiàn)在究竟是氣、是怕還是恨,她感覺身體的每一處都在顫抖,從足尖到發(fā)梢,篩糠一樣抖著。
“跟我回家去,本員外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追究你爬上趙珝的床這件事。只要你從今往后乖乖聽話,我們還是可以重新做夫妻。”齊耀祖慣會兩面三刀,不過瞬間,他這面孔就從猙獰換作了無恥。
“你……休想,休想!”
見這女人就是不肯服軟,齊耀祖面色遽然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掐住晏懷微脖頸,將她抵在了巷內(nèi)土墻上。不待晏懷微反抗,他便抬起另一只手開始在她臉上用力揉捏褻玩。
“我休想?你是我渾家,我想怎么就怎么。”齊耀祖桀桀怪笑著。
晏懷微細嫩的脖頸被掐在對方掌中,炎炎烈日滅頂襲來,她只覺呼吸愈發(fā)困難,忍不住張開嘴努力喘著。
齊耀祖見她此刻滿面潮紅、呼吸不暢,愈發(fā)興奮起來。將女人抵在墻上還不夠,他還將一張臭嘴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