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勞妙兒養(yǎng)娘。”晏懷微哽咽著說。
妙兒將盛著食物的托盤拿過來,對晏懷微道:“這些吃食都是恩王吩咐做給娘子的,娘子想吃哪樣?我給你喂。”
“你幫我把繩子解開吧。”晏懷微小聲說。
妙兒卻搖了搖頭:“這可不行,這繩子只能恩王來解,我不能。”
算了,不能就不能吧,也不好為難一個女使。晏懷微想著,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這便轉(zhuǎn)頭去看妙兒給自己帶來的食物。
但見托盤內(nèi)放著一碟鮮汁澆淋的爊鱔魚,一只裝在水晶盞中的蟹釀橙,還有一屜干筍肉包兒和一罐蜜煎櫻桃。另有兩個青瓷碗,一碗鵪子羹,一碗梅花湯餅。
鱔魚被仔細切成段于火上煨成,淋汁之后鮮香滑嫩。蟹釀橙則是取用一整顆橙子,將橙瓤挖出放入蟹肉,蟹肉與橙瓤一起蒸熟,酸甜果香之中又飽含蟹肉的鮮美。還有那罐蜜煎櫻桃,圓滾滾紅燦燦,表面還覆著一層蜜汁,別提有多饞人。
晏懷微以為自己被綁著定然沒什么胃口,畢竟士可殺不可辱。可當這些熱氣騰騰的菜肴擺在面前時,撲鼻而來的濃郁甘香,攪得她十分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妙兒一瞧就知道她這是餓了,遂高興地拿起銀箸,將飯菜一口口喂給她吃。
最終晏懷微吃完了一整只蟹釀橙、兩個干筍肉包兒和大半碟鱔魚,又將鵪子羹和梅花湯餅各吃了半碗。
她不好意思一直自己吃獨食,想讓妙兒陪著同吃。妙兒也沒客氣,兩個人你一顆我一顆,將那罐蜜煎櫻桃也分完了。
吃罷佳肴,妙兒又去拿了晏懷微最喜歡的豆蔻熟水,伺候著她飲下一盞。
——這回真真兒是吃飽喝足!
待到天黑下來之后,妙兒便端了熱水來伺候晏懷微盥漱。
看到熱水,晏懷微心里忽地升起一絲警覺,問道:“恩王去哪兒了?他要我一直留在房里?”
“恩王昏定晨省日日不落,這會兒去夫人那里問安了,”說至此處,妙兒忽地掩口輕笑,“恩王沒說讓娘子離開,今夜恐怕是要娘子伴寢呢。”
一聽這話,晏懷微好不容易放回肚里的一顆心霎時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滿臉死氣地被妙兒伺候著梳洗完,卻說什么也不肯坐回榻上,仍舊蜷縮于床踏子旁。妙兒也沒奈何,只得又安慰了幾句,復于香爐內(nèi)撒了一把安息香,這便離開了。
夜里趙清存回到臥房,一進門就見女先生像只小貓兒一樣委屈巴巴地蹲在榻邊。
趙清存瞧了兩眼,見她一副氣鼓鼓不理人的模樣,遂也沒理她,徑自上榻睡了。
晏懷微蹲在榻下蹲得腰酸背疼。一會兒想,要不然給趙清存磕個頭求求他,就說自己知錯了,求他把繩子解開放自己走;一會兒卻又想,為什么要她求這烏龜王八蛋!混賬東西!烏龜王八蛋!
正胡亂想著,卻見趙清存伸手撩開床幔,對她道:“上來。”
“不上!”晏懷微想也沒想脫口拒絕。
趙清存縮回手放下床幔,不再搭理她,翻了個身,面朝里睡去了。
又蹲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晏懷微實在受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一點點蹭上床榻,萬分小心地撩起床幔,又萬分小心地挨著榻邊側(cè)身躺下。其間聽得趙清存呼吸均勻,似已睡熟,晏懷微懸著的一顆心終于略略放回肚中。
妙兒臨走時燒的那爐安息香此刻已然發(fā)揮效用,晏懷微頭一挨到枕上便覺眼皮沉得睜不開。可她卻不敢睡過去,生怕自己睡著了又喊齊耀祖的名字,遂只能咬牙硬忍著。
忍著忍著就開始犯迷糊,整個人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時候,忽覺一只手撫在了自己身上,晏懷微立時心頭一口大鐘咣咣敲。
可她實在太累太倦了,縱然覺察到有人在動她,卻無論怎樣都無法睜眼瞧個究竟。
郁郁沉沉的疲憊之中,晏懷微感覺那人把綁在她手腕上的絳帶解開了。解開之后,又握著她被勒紅的手腕,邊揉邊輕輕吹氣,折騰了好一會兒。
又過了片刻,晏懷微忽覺一方錦被蓋在了自己身上,伴隨錦被而來的,是一個柔軟溫熱的物什。
那物什停在她耳邊,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一下;之后移到側(cè)頸,又輕輕啄了一下;再之后便移至唇畔,這回沒啄,而是停泊于此,久久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