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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復盤就復盤!你松手,咳、松手!我要喘不過氣了!”
唐如煙:“哎呀抱歉,松開了松開了。”
他倆一走,其他人也識趣地陸續跟上,沒再多留。
空曠的大廳轉眼只剩下兩人無聲對視。
片刻,白陸明低低清了清嗓子,作勢要從沙發里站起來:“我真的已經回過房間了,這不是看你們都沒到,特地在這兒等一會兒嘛……”
他一邊說一邊斟酌用詞,卻沒料到起身太急,眼前忽然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好在賀倚闌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撈住。
賀倚闌的手臂穩穩定地扶住他,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就你每次結束長途旅程后的狀態,站都站不穩了,還嘴硬。”
白陸明借著對方的力道站穩,揉了揉額角,試圖驅散那陣眩暈,嘴上卻依然不認輸:“誰說的?就是坐久了猛一起來,有點沒緩過來而已。”
“嗯,我大驚小怪。”賀倚闌順著他的話應道,手卻依舊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肘,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那這位只是‘沒緩過來’的先生,現在能勞駕移步回房間了嗎?還是說,你需要我抱你回去?”
他后半句話說得平淡,眼神里卻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挑釁。
白陸明立刻擺手:“這倒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腳步雖然不像平時那樣輕快,倒也還算穩當。
賀倚闌沒再說什么,只是走在他身側稍靠后的位置,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伸手扶住的姿態。
兩人穿過寬敞空曠的大廳,走入通往住宿區的廊道,周圍一時只剩下零碎的腳步聲。
走了一小段,白陸明忽然側頭看了身旁沉默的人一眼:“那么,這次就按你說的這份名單提交了。加油哦,跟威爾森的這一場,我等著看你的表演。”
賀倚闌腳步未停,只是目光在白陸明臉上停留片刻,像是想從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找出更多隱藏的疲憊。
最終,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不過……”白陸明又勾起嘴角,恢復了點往常那種懶洋洋的調子,“要是真打到第三局,我可就真得上場力挽狂瀾了,到時候別嫌我搶風頭。”
賀倚闌聞言,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轉瞬即逝:“不會有第三局。”
白陸明聽著這樣篤定地宛若陳述的語調,只是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前一后走到房間門口,賀倚闌刷卡開門。
隨著“嘀”的一聲輕響,他自然地攬著白陸明的肩進了屋,反手關上門,順勢就將人輕輕抵在了門邊的墻上,自然地在那柔軟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一觸即分,卻讓空氣陡然升溫,他稍稍退開些許,鼻尖幾乎蹭著對方的。
很顯然,剛才一切并不太放在心上的樣子純粹就是出于偽裝,此時終于逮到了機會,低沉的嗓音里帶著明顯的質問:“原來還想看看你會不會像之前那樣說到做到,現在看來,我真的不應該對你的覺悟抱有任何幻想。說好的可以依靠我,才剛說過的話這是一回頭就直接忘了?如果這次我沒提出反對,你明天是真的打算要硬撐著上場?”
白陸明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呼吸亂了一瞬,也十分清晰地捕捉到了語調里潛藏的危險意味:“……哪有到這么嚴重的程度,你看我現在的精力其實還算可以。威爾森軍區實力不錯,我只是覺得親自帶隊贏面更大,會是最穩妥的安排。”
這話一出口,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很顯然,這人對于自己之前的那份出戰名單確實感到非常不滿,之前至少還有其他人在場,現在回到了獨處的空間,也算是終于開始秋后算賬了。
“強撐著這樣的狀態上場,你管這叫‘穩妥’?” 賀倚闌垂眸,目光牢牢鎖住他,不讓他有絲毫閃躲,“白陸明,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不勉強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對你而言,我的存在感總不至于薄弱到這種程度吧?不只是這一次,以后所有你覺得麻煩、覺得累的事,都可以交給我,明白嗎?”
頂燈的光線勾勒著賀倚闌的輪廓,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淺影。
白陸明從這雙總是沒什么情緒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臉上最后那點試圖蒙混過關的輕松神色終于徹底斂起,沉默了片刻,語氣徐緩地嘖了一聲:“薄弱?你的存在感可別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