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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缺乏營養攝入之下,他的身體依舊有些疲軟,也正因此,洗澡的時候一時有些晃神,短暫的失神下眼前一黑,險些摔倒下眼疾手快地抵住了浴室的玻璃墻。
賀倚闌本就不放心地等在外面,聽到堪稱巨大的動靜當然是直接推門而入,結果就正好看到了扶著墻面,剛穩住身形的白陸明。
當時白陸明上半身的衣衫微敞,垂下的衣擺堪堪地蓋住了大腿根的位置,因為被花灑完全濺濕,緊緊貼在身上的衣服幾乎完美地呈現出了從背脊到修長腿部的精悍線條輪廓,每一眼的視覺沖擊力都堪稱強到了極致。
賀倚闌的視線落在白陸明濕潤的脖頸間,頓住了。
白陸明好不容易從眼前發黑的狀態中回過神,一轉頭就看到了依舊愣在那里的賀倚闌,四目相對許久,他忽然在全身氣血上涌的狀態下迸發出了力氣,大步流星地走到賀倚闌的跟前,“哐當”一聲重新關上了浴室的大門。
其實在這段航程之間,白陸明全程幾乎死在床上沒有力氣起身洗澡,賀倚闌也沒少替他擦拭身子,而繼續往前追溯的話,當時把這個男人撿回去的時候,該看的不該看的他也一樣都已經看了。
只不過,這半昏半醒的狀態跟這種完全清醒的情況不可同語,一整個小插曲發生之后,兩人再見面的時候,連眼神都有了細微的不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說上話。
沈硯峰夾在兩人之間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看了看一旁神色隨意的賀倚闌,又瞥了一眼看似心不在焉的白陸明,適時地清了一下嗓子:“關于楚霄那件事的調查報告,您已經看過了吧?線上的庭審暫時安排在了三日之后,如果還有其他事情需要進行安排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嗯,我這次過來找你,為的就是這個事。”
白陸明又喝了一口熱水,將杯子重新放回了茶幾上,“關于報告里的細節,賀先生已經跟我陳述過了,就最后的案件結論,基本上跟我們的猜測如出一轍,應該沒有什么異議。唯一需要留意的一點是,當年的這件事情處理得太過不清不楚,居然真的在這種證據并不嚴謹的情況下直接定案,當時參與其中的那些官員,大概也需要好好地處理一下了。”
賀倚闌一直坐在旁邊作壁上觀,只是聽到“賀先生”三個字的時候,神色不明地用余光掃了白陸明一眼。
沈硯峰聽白陸明說完,頓時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當然,從納維軍區的整頓結果來看,這種上下沆瀣一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楚霄也不是他們這種內部勾結之下的第一個受害者。既然我們四個人都已經注意到了納維星軍政內部的事情,以赤帥的意思,也不打算就這樣輕輕松松地揭露過去?!?
白陸明聽得一笑:“就政策上的事情來說,赤宴向來最為嚴謹,既然他已經盯上了,納維軍區那邊最少也得掉一層皮?!?
“是這樣沒錯?!鄙虺幏鍛?,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到?!?
白陸明好奇問道:“什么事?”
沈硯峰說:“您看了報告里的人員背調了嗎?這個楚霄,出身確實有些凄慘,在父母都是重犯的情況下,從小在監獄里面長大,能夠一路走到現在也是實屬不易。不過有一點必須承認,他跟我們白焰軍團倒確實是很有緣分?!?
“哦?”白陸明先前十分放心地把整理信息的活丟給了賀倚闌,自己確實沒有仔細看過,這時候重新打開報告里面的背景調查,很快也留意到了上面提到的信息,“八年前他遇到了蟲潮襲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我們好像……”
沈硯峰:“八年前納維星這片星域遭遇大型蟲潮,當時您親自帶了一支隊伍過來處理清剿任務,還在一次偶然中救了一名正遭到蟲族襲擊的少年,這件事,您還記得嗎?”
白陸明晃神許久,畢竟他救過的人確實是太多了,好半晌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了些許的片段。
回憶復蘇,他低低地“啊”了一聲:“那是楚霄???”
當時白陸明也不過剛剛成年的年紀,說到底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只不過他從軍早,在應對蟲襲的事件堪稱信手拈來,帶隊偶然經過的時候發現變故,也就順手把那個男孩給救了下來,然后又讓人送去了就近的醫療機構。
當時那個孩子的狀態看起來有些糟糕,手臂也已經被蟲族的毒液所腐蝕,心里不忍,他還特地聯系了一下當地的機械機構,配合醫院完成機械義肢的安裝,至少能夠確保未來的生活正常。
萬萬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之后不僅再次相遇,還造就了這么一段特殊的機緣。
不過話說回來,以楚霄這樣的遭遇不但沒有半點長歪,還能保留住現在這樣萬事無憂的積極心態,也是孩子真的足夠心大。
白陸明不由地想起在6616號軍區基地第一次見到楚霄時,這人一副神采飛揚幾乎要把自己所在的白焰軍吹上天時的樣子,也是有些失笑:“這樣看來,楚霄跟我確實還挺有緣分的?!?
“那也是他個人能力確實不錯?!鄙虺幏逍α诵Γ捌鋵嵆四猓☆櫼灿邢蛭彝婆e過楚霄,沒意外的話,等這次線上庭審結束,就可以開始走進入白軍的錄用流程了?!?
“小顧?”白陸明想起了考核結束時顧安哲看他的眼神,輕輕地笑了笑,“他向你推舉的只有楚霄?”
沈硯峰清了下嗓子:“當然,他也跟我提了您跟賀先生的存在,不過可以盡管放心,我已經讓他不用繼續探究了?!?
“不用繼續探究,就已經等同于給到他想要的答復了?!辟R倚闌忽然開了口,他在那聽了兩人對話的全程,此時神態間顯得有些許的不奈,“時候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陸明:“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