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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陸明聳了聳肩,語調遺憾:“那就抱歉了,我這廟小,真的連普通的流浪貓流浪狗都養不起。您要是覺得不能接受的話,估計只能收拾收拾東西,另尋出路了。”
看起來赫然是一副請君任選、去留隨意的樣子,但賀倚闌哪里看不出來,這人分明是堂而皇之地把坑挖好,還毫不遮掩地直接擺到了跟前,就等著他自己往里面跳。
看起來選擇權在他,但如果拒絕的話,到時候很可能會遇到比現在多上數倍的麻煩。
實際上,他從頭到尾就沒有過比這更好的選擇。
本想訛一訛人,現在看來,倒是被反訛了一筆。
賀倚闌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當面算計過了,他定定地看著白陸明,眉梢微微挑起了幾分:“這就是你說過的對我負責?”
白陸明面對質問,回答得絲毫不覺羞恥:“只要錢款到位,保證負責到底。”
兩人四目相對。
短暫的沉默后,賀倚闌給出了答復:“我選維修店。”
白陸明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果然有眼光。”
這才對嘛!
賀十倍先生可是來自于專門服務于青科軍團的眾生機械,這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打工圣體啊!
在他的字典里,就從來沒有送上門來還毫發無損地送出去的道理,來都來了,總該禮尚往來地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得償所愿,白陸明的話術切換得絲般順滑:“雖然我這個人喜歡男人,這孤男寡男獨處一室的,以你這張臉,也不保證自己不對你做出格的事情,但是,這些我都可以盡量地控制一下。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純潔無比的上下級關系,相信接下來一定能夠成為最契合的室友。”
說著,白陸明從墻面上直起了身,對于新身份也適應得非常迅速:“同居愉快。你應該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吧,等我去洗個澡,這就帶你去吃夜宵。記得不要偷看哦,新室友。”
賀倚闌看了他一眼:“放心,不會。”
隨著破舊的門板關上,花灑的水聲很快就從隔音不佳的浴室里傳了出來。
隱約間,還可以聽到某人心情不錯下口哨的旋律。
賀倚闌的視線久久地落在門板后,片刻后收回,輕輕地揉了揉依舊還在隱隱泛疼的傷口。
他對周圍環境并不熟悉,不敢胡亂走動,就這樣在閣樓里面待了一天。也正因此,除了早餐之后,他就沒有過任何進食。這對傷患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說,好在今天閣樓主人回來得并不晚。
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
從現在開始,維修店打工人就是他的新身份了。
片刻后,白陸明洗完了澡。
松松垮垮地套在上半身的體恤遮住了他性感的肌肉輪廓,水珠從銀白色的發梢緩緩滑落,順著脖頸淌入了衣領當中。
白陸明一邊走著一邊擦拭著濕潤的發根,一眼瞥過對方明顯更白了幾分的臉色,默默地在心里搖了搖頭。
賀十倍先生金尊玉貴的,還是脆弱。
他放棄了一起去樓下用餐的想法,摸出了通訊器打開了訂餐app,精挑細選后下了訂單。
不久后,小小閣樓的方桌上多了一頓在下城區里絕對可以稱得上營養豐富的豪華大餐。
室友嘛,需要富養,一倍投入,十倍回報。
更何況人家現在還是一個病號,就應該多補充一點營養,才能更快康復。
白陸明看了一眼自己幾乎已經見底的賬戶余額,在賬本上記了一筆,深藏功與名。
賀倚闌把白陸明這幅斂財的嘴臉看在眼中,無聲地笑了一下,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這頓豐盛的晚餐。
夜色漸深,床前并肩站了兩個高挑的身影。
雖說前一天晚上就已經睡了同一張床,但是出于人道主義,白陸明還是貼心地詢問了一下室友的意思:“今天打算怎么睡?”
賀倚闌:“你想怎么睡?”
這樣的回答讓白陸明聽得有趣:“你要這么問的話,是不是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賀倚闌表現得很好說話:“都可以。”
白陸明脫口而出:“想睡你也可以?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