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無聲地流著淚,任眼淚淌過臉頰流過嘴角,卻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奚竹。
奚竹一瞬間慌了神,抬起手指為她拭淚,可她非但沒有止住流淚,眼眶中的淚水還越來越多,就像要溢出來般。
以往,林玉就算難過,淚意也只是星星點點地存于眼眶中,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日一般,淚水就那么源源不絕地涌出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奚竹忙不迭地為她擦淚,心疼又著急地問道。
可擦的速度還趕不上流出來的速度,奚竹最后急得把整個袖子都放在她眼下,試圖截停這條由淚水組成的河流。
“嗚——”
林玉發(fā)出一聲很小很短的嗚咽,撲到奚竹懷里,雙臂緊緊地抱著他,感受著他真實存在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
林玉帶著哭腔說:“還好,你沒事。”
他還有心跳,不像舅舅,心臟的位置再也沒有聲音了。
方才奚竹吐血的時候,林玉真是怕極了。
先前倒地上故意裝病是兩人商量好的,為的是把羅時澤引進來,好實施后續(xù)計劃讓林玉去客棧。可奚竹那一口血,卻是意料之外的。
那血的顏色,和舅舅胸口上的血色那么相似,也鮮艷了很多。
她真的太怕了,怕奚竹和舅舅一樣再也醒不過來了。
怕到與羅時澤周旋時都不敢看他一眼,生怕自己露出破綻。
怕到現(xiàn)在淚水止都止不住。
第92章
◎“周洲舟?怎么是你?”◎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來放林玉出來的人,正是先前在大門處攔住她的那個侍衛(wèi)。
他手提鑰匙,看到落難的二人,表情可謂猙獰,猖狂笑道:“呵呵呵,先前不是囂張得很嗎?現(xiàn)在也算落到我手里了。”
此刻全然不見昨日卑微求饒模樣,活脫脫一個看人下菜碟的小人模樣。
林玉目光冷冽,看到他握成拳頭蠢蠢欲動的手,靜坐原地道:“你大可私底下對我使絆子,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你主子都未對我們用刑,僭越之行,該當何罪?若因此壞了送信的時機,恐怕十個腦袋也不夠你掉的!”
那侍衛(wèi)正美滋滋地想著,此處沒有旁人,正好偷偷打她幾拳以報昨日之仇,可林玉這一番話卻當頭一棒點醒了他。
是啊,再怎么說他們都是朝廷命官。連將軍都只是把他們關起來,自己從哪冒出來的膽量敢打他們?而且,這兩人面色如此平靜,實在不像落難之人,將軍并沒有說關押他們的原因,若這一切都是他們同將軍的計謀,那事情結束后自己還有活路嗎?
話本里不都這么寫嗎?虎落平陽,有眼無珠的下屬趁機欺辱,最后落得個尸骨無存的結果。
一陣后怕從腳底鉆了上來,他額上不自覺布滿細汗,連忙去把牢門上的鎖打開,彎腰請到:“這位大人,快請快請。”
見侍衛(wèi)被林玉唬住,甚至不知為何態(tài)度變得十分恭敬,奚竹雖心里有惑,但總歸放心了些,叮囑道:“小心些。”
林玉回以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亦認真道:“聽軍醫(yī)的,喝藥休息。”
一旁的侍衛(wèi)暗誹道,明明只是去取個東西為何要做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不過還是等二人各自交代完畢后才啟程。
離開牢房后,林玉才見天色。
正值申時,空中的薄霧早就消弭得一干二凈,暖陽毫不吝嗇地灑下來,哪怕燃盡自身也要使得這片土地重回生機。
林玉感受著照在身上的暖意,心底無比慶幸——幸好,今天是個好天氣。
可這樣的好天氣并沒有感染城中的人們。
家家戶戶緊閉門關,對這樣的陽光視而不見,偶有幾個不得不出來買東西的人,也在辦完事后立馬就回到屋檐下,一刻也不敢在外面多呆。
過路碰見的人,一見她旁邊跟著官府的人,臉上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明明是同一條路,卻害怕地跑到十里之外去。
那侍衛(wèi)倒反以為榮,得意道:“前些日子好些人跑到門口來鬧,多虧將軍雷霆手段,把所有來鬧事的人都抓起來當眾示威,近日才清凈了很多。”
林玉默不作聲地朝萬福客棧走去,緊攥的指頭卻把手掌扎出一道道血痕。
這樣的“威望”一直持續(xù)到來福客棧。
客棧亦是門關緊閉,在侍衛(wèi)的連聲叫喊后才緩緩從里打開,里面除了開門之的店主和一個店小二,竟別無他人。
店老板看到官府來人,不停搓著手,緊張問道:“不知兩位來此有何貴干?”
侍衛(wèi)把頭偏向林玉,示意她才是領頭的人。林玉簡明道:“前幾日我來住過店,有東西落在此處了。”
那老板看見林玉,豁然想起來,但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是在二樓對嗎?順子,快帶人上去。”
叫順子的人聽到指令,立馬殷情地跑了過來。
林玉一看,正是那日幫忙抬奚竹的店小二。他一改那時的不情不愿,現(xiàn)下掛著的笑容熱情又討好,只是細看,那目光中仍藏著恐懼感。
林玉搖頭,“不必了,我記得路。”
說罷,她便踏上樓梯沿原路而去,侍衛(wèi)緊跟其后。
林玉行走的速度很慢,一路上東張西望,讓那侍衛(wèi)不禁懷疑她說記得路的真實性。可縱使龜速,她最終還是來到一扇門前。
林玉的手撫上門框,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在心臟的突突聲中大力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