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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一聽此話,不由困惑。是陶熹然說謊了嗎?
可是照理說,陶熹然沒有理由騙她們。她談起崔煥時的咬牙切齒,也不像是裝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細細回憶陶熹然說過的話。
“那紙我沒留在身邊,以防萬一,讓身邊的丫鬟藏起來了。”
丫鬟,是怎樣的丫鬟才能把東西藏在這么深的井里面?還是說,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丫鬟?!
她突然想起一個人。
“那里有一口枯井,縱使干涸數(shù)年,被主人遺棄,也依舊在那里佇立。下面的土地干燥無水,沉默寡言地藏著秘密。”
山歲!
這是山歲曾經(jīng)在牢房里跟她說過的話!
對了!陶熹然問過山歲如何!
林玉沒提崔正清那些破事,簡單說了一句山歲犯了事死了。而那時她才知道,原來山歲是一個乞丐,后來才被陶熹然撿回崔府教養(yǎng)。
而他會武功……
她突然福至心靈,飛快朝下喊道:“往土下挖!東西藏在泥土下面!”
奚竹聽了此話,腦中神思也瞬時清明。那日審山歲時他也在,很快聯(lián)系到了前因后果。
不再耽擱,他拔出身側(cè)的匕首,往底下的土壤刨去。果不其然,沒撬多深就看到箱子的一角漏出。很快,整個箱子暴露在空中。
這個藏有秘密的木箱,終得重見天日。
奚竹手持箱子腳踩井壁,如履平地般爬了上去。
第54章
◎她摸著奚竹的腰?◎
看到奚竹全須全尾地上來,林玉的心總算是放到肚子里。
“你沒事吧?可有傷到?”
這種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很奇妙,奚竹不自在地搖了搖頭:“沒有受傷,我檢查過了,這個箱子里裝的確實是……”
話還未說完,就被林玉的聲音打斷:“你不知道剛才有多嚇人!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看見她急迫的目光,奚竹咳了咳道:“沒什么,就是下面太黑了不適應(yīng)。你不是相信我嗎,就……就不該多想的?!?
“我是相信你啊!但是方才那情形,突然間你就不吭聲了,換你來也得嚇個半死!”林玉認真道,“往后萬不可再發(fā)生這種事了?!?
仿佛不敢直視如此熾熱的目光,奚竹長直的睫毛往下垂,蓋住了眼眸,輕輕地回答了聲“好”。
得了奚竹的回答,林玉放下心來。恢復(fù)冷靜后,她才發(fā)現(xiàn)方才自己的話多少有點強人所難,這井下情形如何,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后知后覺的尷尬涌上心頭,她眼神往旁邊的杏樹飄忽一圈,清了清嗓子開口:“東西即已拿到。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去吧?!?
“好?!?
奚竹笑得瞇起眼睛,在沒有月光的晚上竟也溫柔得不可思議。隨即把拴在一旁的馬牽過來,待林玉上馬之后再拉動韁繩往回趕。
路上顛簸,幸而駕馬的人手法極好,張弛有度,倒使這歸程多了一絲難得的平緩。一夜奔波,縱使白日里養(yǎng)好了精神,可終究人非鐵鋼,林玉在馬上看過賬目,只覺有些莫名的熟悉,不斷回想之際竟緩緩閉上眼睛,陷入睡夢中了。
“吁——”
意識混沌之際,突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林玉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天色已發(fā)白了。習(xí)慣性地,她握緊拳頭,卻發(fā)現(xiàn)觸感有些不對勁,怎么握著一層布的感覺?下面怎么硬邦邦的?
“你捏我腰干嘛?”
咬牙切齒的聲音襲來,一瞬間她的大腦空白一片,只余下手中捏著的黑衣。
剛睡醒腦袋還發(fā)懵著,林玉不敢相信,又捏了捏。沒錯,是腰部勁瘦的感覺。
等等。
她摸著奚竹的腰?
僵硬片刻,林玉強裝淡定地撒開手,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贊嘆道:“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真是正當(dāng)好。什么時候教兄弟我練練?”
奚竹持韁繩的手僵在原地,不禁被氣笑了。
林玉在路上睡著了,手便不安分地往前抓,他怕林玉半途掉下去,也就默認了這個行為。誰知這人剛醒,就先捏了一把,手還極重,現(xiàn)下還若無其事地打趣起來。
若不是他知道她實際是女子,都要以為她有那方面的喜好。
沒曾想她竟是如此的人,那對別人呢?也會如此嗎?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不爽的感受縈繞心頭,連帶著他下馬的動作也急了不少。
林玉望見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不禁疑惑:難道自己哄人的能力下降了?不應(yīng)該啊,從前惹舅舅他們生氣的時候,她說幾句逗趣的話大家就都開心了……難不成太久沒說過,已生疏了?
不再多想,她抱著箱子跟了上去。
陶熹然已坐于桌前,縱使此處為安全之地,但長久的擔(dān)驚受怕讓她在聽到動靜的一瞬間便已驚醒,收拾一下后,很快便起身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