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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看向漢子:“你繼續說。”
“那人給了我錢,就讓我把西南匪寇、朝廷還沒派人去剿匪之事到處散播。除此之外,就真的什么也沒有了。”漢子瘋狂搖頭,伸出四根手指,“我發誓,這次我是鬼迷心竅了才答應的,往后一定不會了!求大人放我一馬。”
“錢呢?”
“賭……賭光了。”
一陣沉默后,林玉讓那漢子離開了,走時她脫口而出:“相信朝廷,剿匪之事一定會有個結果的。”
看來她最初的猜測并不對,不是因為漢子一人,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西南的事,她走前還沒有發生,一天之內,這事便已傳遍大街小巷。
是何人在推波助瀾?
又為何要這樣做?
萬般雜事彎彎繞繞,如蛛網般密不透風。她心中生出迷茫,這看似祥和的京城,當真風平浪靜嗎?還是暗潮涌動?
【作者有話說】
小玉出差結束啦啦啦
第44章
◎蕭伏:“我可以帶兵去西南”◎
京中,陽光正盛,初初盛開的木槿不懼炎熱,用力綻放,誓要在這一朝夕間釋放全部的美麗。有孩童跑過,帶起的風拂過,恰好落于木槿上,平白使花瓣飄下幾片來。
“慢些……”
不遠處的涼亭下,孟丹書寵溺地看著奔跑的幼子,笑道。
蕭辰聽了這話,腳步沒有慢下,朝后扮了個鬼臉:“母后,誰讓舅舅追我追得這么快!”
“誒——小辰!”
身后,青衣錦袍的男子停住步伐,一只手叉腰間,另一只手直擺道:“好了,不追你了,舅舅實在是累了。”
聲音清亮,縱使因說話者的喘氣而上下波折,少年之氣卻未減分毫。正是受令進宮,看望大姐的孟源。
他徑直往涼亭走去,余光悄悄瞥向后方,見蕭辰也跟了上來,也便放下心來。三下兩除二便到了桌前,手一伸就拿了碗甜漿。
這甜漿先前冰過,用的雖是黎檬這等酸味果子,但加上適當的糖,喝下去只覺神清氣爽,不知炎熱為何物了。
“大姐,你做的甜漿真是世間上頂頂好喝的。你可不知,要不是這可惡的詔令,還有爹不讓我常來,我真是日日都想喝這么甜美的果漿!”
孟丹書聽了這孩子氣的話,心里不禁失笑,但面上佯裝微怒:“說了多少次了,別說官家和爹的壞話,又不是不讓你來。你若想喝,要個令兒來宮中便是。”
孟源一下把蕭辰撈到懷里:“我也不光是為了這個,還有小辰呢,我想他想得緊。”說罷也不管臉上還有玩耍時出的薄汗,一股腦地往蕭辰那兒湊。
蕭辰頂著紅撲撲的一張臉,硬是躲開了這顆冒著熱氣的頭:“舅舅!你額上還有汗!”
孩童聲音稚嫩,但畢竟是在宮中長大,激動時也帶上一分威嚴。
眾人被這小大人嫌棄的模樣逗笑,孟丹書身旁的丫鬟忍笑,送了一張干凈帕子過去:“國舅,奴婢給你擦擦。”
孟源沒讓她擦,接了帕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行了啊采芙。你同大姐一樣,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怎么也算我半個姐姐了,國舅國舅的,叫著不別扭啊?”
“好嘞,小少爺!”采芙點頭,爽快道。
小孩低低的聲音從懷中傳來:“說謊……前幾日舅舅說,我日日在家纏著你玩,讓你都沒自由時間了。舅舅肯定是煩了才把我送回來的。”
聽及此,幾人臉上的笑登時凝住。
定安帝對孟丹書很好,但唯在回娘家此事上,態度堅決。一年到頭都不能回去一次,出宮也是,必要有他在旁。但國事繁忙,能陪她出去游玩的機會,一年里又有幾番呢?
最初孟丹書不解,試探著提過幾次,但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不可。現在雖依舊不知是何緣故,但也不再提獨自出宮這事了,只說讓蕭辰回孟府小住幾日。這回皇帝倒是應允了,不過攏共也沒幾日就是了。
讓蕭辰回宮不是因為孟源真的煩了,而是定安帝不允。
孟源低頭笑著說:“傻小辰,舅舅那是逗你的。”
怎么會煩?大姐的兒子,他疼還來不及。
他生得晚,母親又去得早,生下他沒一年就撒手人寰了。父親整日忙碌,也未曾新娶,家中只有最大的孟丹書照顧他與二姐孟丹青。直到五歲那年,定安帝大選秀女,她才離了家。
人人都道,名不見經傳的孟家居然出了個皇后,可謂一朝飛上枝頭,令人羨煞不已。可那時家中接到圣旨,傳旨的公公走后,大姐卸力倒地的模樣,他一直記到現在。
思及此,他指著一朵開得正好的木槿:“小辰,舅舅喜歡那朵花,你去幫我摘過來好不好?讓采芙陪你一起去。”
蕭辰撇撇嘴,從他懷里爬下去:“舅舅太懶了,這么近都不自己去。”但說歸說,去摘花的腳步卻是一刻也沒有猶豫。
孟丹書笑道:“這孩子就喜歡你。”
“還不是阿姐你喜歡花。”
待亭中只有他二人,孟源壓低聲音說:“二姐讓我告訴你,說……那個人挺好的,今年有了一個兒子。”
他雖不知那人是誰,但走前二姐孟丹青提耳面命,讓他一定要記得把話帶到,他是萬萬不敢忘的。或許是兒時的玩伴?或許僅是認識的人?反正總歸如今是沒有聯系的人了,不然也不必派他來傳話。
這皇宮,太大,太寬,平白讓人斷了干系,真是可惡。
乍聽到此話,孟丹書愣了愣,點頭道:“我知道了。丹青怎么了?今日為何沒有一同來?”
“爹給二姐挑了好多個郎君,但她硬是一個也沒看上。這不,爹氣得夠嗆,吹胡子瞪眼的,一氣之下把她關了個禁閉。”
還沒等孟丹書繼續問,孟源就眨了眨眼睛,面色狡黠:“不過大姐你也知道,二姐那性子,恐怕爹才剛走,她就翻墻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