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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偏了偏頭,“這就是李總對待合作商的態度嗎?”
“我似乎也沒有要和傅影帝合作的意思吧?”
……
程皖覺得李缊的表情有些奇怪,說出口的話是拒絕,看臉色又不像那么回事,便出聲道:
“李缊,你——”
“
程副總,”傅梵安打斷她,“讓我先和他說。”
其他人離開,會客廳只剩下傅梵安和李缊兩人,墻壁上的掛鐘一刻不停地走著,滴答聲在此刻尤其明顯。
今年的第一場暴雪終于來臨,鵝毛一般,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席卷整個南市。
大概是李缊沉默得有些久了,傅梵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見雪花鋪天蓋地地落下,貼附在玻璃上,很快又融化,緊接著,原來的水跡上又覆上一層新的,似乎永無止境。
他驟然開口,說:
“記得那個下雪天嗎?”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究竟是哪一個下雪天,似乎南市下過這么多次雪,傅梵安偏偏有理由篤定李缊記得。
李缊是記得。
五年前,南市的第一場雪。
那個時候的李缊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與傅梵安聯系了,手機里有54個未接來電,微信的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二十天以前。
ly:【我膩了,散了吧。】
一小時后——
f:【?】
【你什么意思?】
十分鐘后——
f:【李缊,接電話。】
【你在哪兒?】
……
初冬之際,傅梵安出演的一部網劇播得不錯,連帶著他也開始有些水花,碰巧《野黎生》上映在即,傅梵安的活動也多了起來,偶爾一天到晚也看不了手機。
他以為是自己太忙,李缊心里不舒服,可傅梵安也知道李缊不是這種人,有這個猜測只是因為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所以傅梵安可能也不記得了,是李缊包養的他,在這一段不平等關系中,一旦李缊開口叫停,傅梵安便沒有繼續的資格。
那次碰面應該是意外。
傅梵安剛結束一段節目的錄制,出酒店大廳才發現外面下雪了,紛紛揚揚的,像漫天的飛蛾,他遲鈍地拿出手機,才發現是有短信通知的,天氣預報說今晚將有南市今年的第一場雪,提醒廣大市民朋友出門注意防寒保暖。
他不太在意地退出,點開微信,李缊的消息沉寂著,界面上只有自己撥過去并取消的語音通話。
傅梵安呼了口氣,凍得發紅的手指,點擊屏幕,又撥了一個通話過去。
這次是通的,依舊是通的。
傅梵安想李缊是看到了這些電話的,他只是不想接。
至于為什么,如同李缊所說,膩了。畢竟傅梵安是一個如此無趣的人。
但這次有些不同,傅梵安等了幾秒后,聽見身后傳來了李缊的鈴聲,《水邊的阿狄麗娜》,他不會記錯。
也沒有看錯。
身后的人的確是李缊,領口半開,摟著一個身體纖細的漂亮男孩,正拿著手機不耐煩地回頭看向他。
傅梵安的表情一點點兒變難看起來,把貼近耳廓的手機放下,面無表情地盯著李缊。
他看著李缊扶了一下男孩兒腰,然后面色不虞地走到自己面前,對自己說:
“傅梵安,你適可而止。”
傅梵安頓了一下,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他也真的笑了起來,只是下一秒那笑容變消失不見,傅梵安脖頸的線條繃成一條直線,沒什么語氣地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他是誰?”
李缊跟著回頭看了一眼,蠻不在意道:
“新包養的小情人唄。”
新包養的,傅梵安想,那自己就是那個舊的、過時的。
他面上的神情更淡了些,將凍僵的手插進褲兜里,微微上前,俯視李缊,面上一片嘲弄:
“現在在上面還y得起來嗎,小李導?”
大概是天氣太冷,李缊的眼周也是紅的,聽見傅梵安的話后眨了眨眼,很慢地開口,說:
“不勞你擔心。”
他似是沒有耐心再和傅梵安講話,轉頭便走,幾步后轉身,語氣很冷漠,對傅梵安說:
“以后不要再聯系了。”
傅梵安沉默著看著他和男生的背影,直到兩個人消失在大廳轉角,眉眼淡淡的,他那晚沒走,在大廳坐到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