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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納悶地看看窗口,天色尚未大亮,地板上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晨光。
既然睡不著,她索性起床,拉開窗簾,驚喜地發現窗外已是銀裝素裹的世界,澄明安靜。
吃完早餐準備出門,才想起今天是周日,她自嘲地笑笑,又把外套脫了換上家居服,
周日是例行的家庭日,每周這個時候她都會給父母打電話報個平安。
對父母她向來是報喜不報憂,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車轱轆話,我很好我沒事工作身體都很好。
雖然她在和母親聊天時,提到工作兩個字,屢次有哭的沖動,但都咬牙忍住了,為了不在母親面前失態,她找個理由匆匆結束通話。
放下電話,她支起電腦開始收郵件。
過去兩天發生太多的事,她整個人處于飄浮的狀態,完全沒有顧上看一眼收件箱。
其實看不看都那么回事了,她已經不再是普達集采的BM,也不再是北方區三省一市的AgDirector。
昨天的碰頭會上,劉秉康宣布了三件事。
一是普達的集采并未結束,高層還在努力斡旋,希望能有所挽回,即日起所有關于集采的工作由于曉波負責。
二是譚斌手里的三省一市,從下周起交接給喬利維,喬利維將擔任整個北方區的Ag銷售總監。
最后就是譚斌的新職位安排,她將擔任NewSolutionSellingLead,負責今后所有新方案在各省的銷售。
會議室里一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各自默默消化著這些消息,各自撥著自己的小算盤。
譚斌坐得端正,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掛著微笑。
她還記得當初接受BM這個職位,就是在這間會議室里。那時她極其擔心責任和權力的不平衡,會成為她的滑鐵盧。
沒想到一語成讖,結果且比她想象得更加悲慘。
新職位甚至沒有任何級別的標識,只含含糊糊給她一個Lead的頭銜,沒有下屬,沒有任何資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一個臨時的位置。
以前有過不少先例,往往過不了多久,類似位置上的人就會主動遞上辭職信。
她顯得如此輕松,是因為最大的沖擊波已經在劉秉康的辦公室里遭遇過,此刻才能保持鎮靜。
和劉秉康的談話,象鐫刻一樣烙在她的記憶里,譚斌相信很久之后她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他說:“Cherie,我覺得很難開口,但我不得不說,集采失利,是非常嚴重的事,影響到今明兩年共四千五百萬的銷售,這件事,我們必需有一個Solution……”
譚斌還記得自己問:“能不能給我個解釋?集采失利,我愿意承擔責任,但我在北方區的工作,為什么也被否認?”
“我們必須要面對現實,現實是我們失去了極重要的銷售機會。”劉秉康看著她,“我們必需對員工,對總部有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
譚斌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明明是沉重的話題,竟有了要笑的沖動。
集采為什么失利,他不想和她討論。他要的就是一個結果,一個了結。
想起自己處理方芳事件時,明知方芳替人背了黑鍋,雖然心里惋惜,但在同意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