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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她柔軟的身體倒在他懷里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眼睫低垂,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心已淪陷。
耐心等她把悲傷發(fā)泄干凈,逐漸安靜,程睿敏在床邊坐下。
“有一個故事,你愿意聽嗎?”他這樣開口。
譚斌轉(zhuǎn)頭看著他,水洗過的眼睛黑白分明。
“我兩歲的時候,在護城河上玩,不小心掉進冰窟窿,從此特別怕水。小學開游泳課,別的孩子都利利索索跳下去,只有我站在池邊哆嗦,老師的威脅利誘沒有任何作用。后來有一天,外公趁我不注意,抱起我扔進游泳池,我又踢又踹,嚇得拼命哭叫,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我居然漂在水面上,而且就要游到池邊了。”
譚斌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說起這樣的陳年舊事,更不知該如何接話。
“雖然學會了游泳,可為這事我一直記恨著他。直到有一天外公跟我說,地球上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被水覆蓋著,小敏你回避不了,總有一天要面對它,并且學會對付它。”
他低下頭微笑,“人最怕的,是生老病死,可是每個人都避不開逃不過,你總要學著面對。”
譚斌呆望著天花板,臉上并無特別的表情。過一會兒她靜靜地問:“你都知道了?”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想通知你的家人和朋友,就替你接了,是一位姓黃的女士。”
譚斌撐起身體,“她有什么事?”
“她已經(jīng)來了,就在外邊。我和她談過,建議等你情緒穩(wěn)定了再見她。你現(xiàn)在愿意見她嗎?”
譚斌點頭。
這時程睿敏的手機嘀嘀響了兩聲,他取出看一眼,又放回去,“那我先走了。”
“謝謝你!”這一次,譚斌的感激是由衷的。
程睿敏自然聽得出其中的差別,他猶豫一下,還是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鼓勵的微笑,“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哪怕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要輕言放棄。”
譚斌勉強回他微笑,卻笑容苦澀。
“保重!”程睿敏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按一按,“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讓我知道。”
他拉開門出去了。
走出門診大樓,余永麟在門外等著他。
“完事了?”程睿敏靠著花壇的水泥墩子,臉色有點發(fā)白。
“啊,給了事主五千塊錢,私了了。”
“嚴謹呢?”
“也放出來了。他說替你把車開回去,家里等你。”
程睿敏仿佛松了口氣,就勢坐下,“這么久,特難纏是嗎?”
“可不是。”余永麟直點頭,“那夫妻倆忒生猛,好像局里也有熟人,搞得我那哥們兒都皺眉,差點摁不住。”
“嚴謹沒當場尥蹶子吧?”
“你那發(fā)小兒啊,”余永麟忍不住笑,“這回碰上一個生瓜蛋兒的小片警,進去就給週小黑屋去了,讓大燈照了仨小時。”
程睿敏皺起眉頭,“人沒吃虧吧?”
“那倒沒有,警察也是看人下菜。主要是那男的給揍得不輕,你想啊,兩口子都血赤乎拉的一身傷,尤其是女的,象被強暴過一樣,換誰也得給他們打同情分。”
這還不是主要原因,關(guān)鍵是嚴謹進了派出所,囂張得象回自己家,整一個混不吝的痞子相,兩句話就把辦案的民警氣得臉色發(fā)青。
礙著面子,余永麟沒好意思說,他當時只以為遇到了黑社會大哥。
嚴謹?shù)臑槿耍填C舢斎桓宄延嘤厉虢谐鰜恚褪桥聡乐敱┢獍l(fā)作,再捅出大婁子。
“真不好意思。”他說,“為這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