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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道。
他的舌在她口中攪動,酒水來回推送,她的舌被他纏著,每一次糾纏都帶出細碎的酒水聲,在逼仄的山洞里被放大,鉆進兩人耳中。
酒液從兩人緊貼的唇邊溢出來,先是她左邊嘴角滲出一線,順著下巴往下淌,接著是他唇角也滲了,滴在她衣襟上。可他沒有停,反而吻得更深。
他的舌尖掃過她的上顎,掃過她的齒列內側,將她口中每一處沾染了酒液的地方都搜刮干凈。她被這過于深入的吻往后抵,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攥得骨節(jié)泛白。
章見伀終于放開她時,姜昀之喘著氣,嘴唇微微張著,上面亮晶晶的全是他的痕跡。
“好喝嗎?”章見伀盯著她問。
她迷蒙地看著他,像是還沒從那個吻里回過神來。
他沒有等她回答,又灌了一口酒。
這一次更深。
他的唇裹住她的唇,不是輕輕含住,是用力地、近乎貪婪地裹緊,她的唇瓣被他整個包在口中,吮吸,碾磨,像在品嘗一枚熟透的果。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在她唇上一下下地舔過,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將那一層薄薄的皮膚舔得發(fā)燙。
他的舌再次頂開她的齒關。
那口酒被他渡過去的同時,他的舌也探了進去。這一次他探得更深,姜昀之被抵得緊靠在石壁。
他趁勢將那口酒推進她喉嚨深處。她被迫咽下,喉間清晰地感覺到那口酒滑過的灼熱軌跡,還有他的舌抵在那里時傳來的、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酒液太滿了。
滿到她咽不下去,滿到從兩人緊貼的唇邊大量溢出。一線酒液從她右邊嘴角淌下,流過下巴,滴在衣襟上,另一線從他左邊嘴角滲出,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衣領深處。她的前襟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他的也好不到哪去,兩人貼得太緊,那些灑下的酒液分不清是誰的,都洇在彼此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他終于松開她時,兩人都喘得厲害。
章見伀緊緊地抓著她,盯著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卻覺得遠遠不夠,又灌了一口酒。
這一次他吻得很慢。將那口酒一點一點渡過去,很緩。
那口酒從他的舌尖流到她的舌尖,流過兩人輕輕觸碰的唇縫,她的舌尖觸到了,下意識來接,他便趁機纏住她。
他的舌裹著她的舌,將那口酒在她口中來回推送。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從前到后。那口酒在兩人舌間輾轉,被推過去,又被卷回來,反反復復。
酒液在兩人的糾纏中慢慢減少。有些被她咽下去了,有些被他卷回來了,還有些從兩人唇邊溢出來。
那口酒終于被分食殆盡。
可他沒有停。
他就著這個姿勢,繼續(xù)吻她。
他的舌在她口中翻攪,搜刮,仿佛要將她嘴里最后一點酒的味道都卷走。她被他吻得無法站直,若不是他箍著她的腰,她早就滑下去了。
快要喘不過氣,他吮吸她的下唇,含住,輕輕往外拉,拉出一個極近的距離,而后用力地深吻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松開她。
姜昀之低頭喘氣,看見自己的衣襟濕透了,而章見伀也沒好到哪里去,不過他半分都不關心的儀容,只近近地盯著她,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瓣,那處已經(jīng)被他吻得紅腫不堪。
“昀之,你不能沒有狗不是嗎,”他的聲音就在耳畔,喑啞著,“選我……”
第103章
“感覺不是我,”他頓了頓,“又感覺有點像是我。”
夜色降臨, 長河渡口亮起了千萬盞燈。
到了水禮的時間。
河面上漂著無數(shù)蓮燈,明明滅滅,匯成一條流動的光河, 蜿蜒著流向遠方。岸邊的柳樹上也掛滿了燈籠, 將整條河岸照得亮如白晝, 又比白晝多了幾分迷離的溫柔。
夏夜的晚風,太暖和。
人群熙熙攘攘, 摩肩接踵。
姜昀之走在人群中, 下午的醉意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黑白分明的雙眼十分澄凈。
正隨著人群往前走, 一只手忽然從身后伸過來, 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魏世譽牽住她, 隔離開擁擠的人流,護住她。
順其自然得像是日日這般做的伴侶。
魏世譽沒有問她從何處來的,也沒催促著再試探些她的選擇,他只是牽住她的手, 安靜地盯著她,似乎只是想多牽一會兒。
前面是一處放燈的淺灘, 進行著水禮。
年輕男女們會一同放燈, 一同祈愿, 一同看著那載著心愿的燈火漂向遠方。燈在,愿在,燈滅,緣滅。沒有哪對有心人愿意讓燈滅掉。
河水在這里漫成一片緩坡, 蹲著成對的年輕男女, 正小心翼翼地將蓮燈放入水中。有人的燈剛放下去就歪了, 引來一陣惋惜的輕呼,有人的燈穩(wěn)穩(wěn)漂出去,兩人便相視一笑,眼中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魏世譽:“阿昀,我們也去買一盞?”
少女點頭:“我?guī)闳ァ!?
她知曉哪里在賣燈。
少女牽著魏世譽走到賣燈的老婦人面前,挑了一盞最大的蓮燈,素紙扎成的重瓣蓮臺,瓣尖暈著極淡的緋紅,中空處可以放一盞小小的燭。
老婦人接過錢,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郎君和娘子真是般配,這燈是今日賣得最好的,放出去保管順順當當,姻緣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