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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三雙眼睛，此刻都落在姜云知道脊背上。

太安靜了，靜到姜昀之不由地停下腳步，人群中大家都在結(jié)隊，少女也開口：“祓禊之禮的弓禮開始了。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

節(jié)日的規(guī)矩是一對一結(jié)隊，少女望向他們，抿了抿唇線，她沒有猶豫，望向岑無朿：“師兄，你能陪我去嗎？”

兩道目光，像淬過火的刀，齊刷刷扎向岑無朿。

岑無朿眼中有不明顯的笑意，不過并沒有失去理智，他看著她，開口問：“下午的其他二禮，需要師兄陪你去嗎？”

她搖頭。

“想讓其他兩位師兄陪我去，”少女問，“可以嗎？”

岑無朿頓了一下：“……好?！?

早就知道答案，他不至于太過失望，不過比起現(xiàn)在的獨處，他更希望離開幻境后，能和姜昀之永久獨處的人是他。

岑無朿帶著姜昀之往林苑深處走，眼神時不時飄向她，見旁人遠(yuǎn)去，挽起了她的手。

姜昀之望向他，露出一抹淺笑。

望著她柔和的模樣，岑無朿的心跳了跳，卻總有一些不安。

石徑深處，三面環(huán)樹，一面敞向山谷，夏日的風(fēng)悠悠地吹來，架子上的銅錢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架子上放著的是姻緣銅錢。

這是專為弓禮設(shè)的“射花”活動，架子上的銅錢被系在不同花枝間，需二人共持一弓，同發(fā)一箭，射落銅錢方算成禮。

射中者，姻緣順?biāo)臁?

岑無朿取下掛在樹干上的弓，拉著姜昀之的手：“我們?nèi)ト松傩┑牡胤健！?

花林愈發(fā)幽深，旁人笑鬧聲漸漸淡下，只余花影輕搖，他替她試了弓的弦，才遞到她手里。

姜昀之抬眼，笑意淺淺：“師兄又要教我聽風(fēng)嗎？”

岑無朿眼中也有笑意：“你倒是記得我的教導(dǎo)。”

少女將弓箭拿起來，岑無朿站到她身后，不像旁人克制地隔著半步，他貼得很近，胸膛幾乎抵上她后背，手臂從她身側(cè)環(huán)繞過來，握住她持弓的左手，又握住她搭箭的右手。

“這樣才能一同射好?！彼忉屩?。

姜昀之整個人被他攏在懷里。

“射那朵花可好？” 他低頭，下頜幾乎擦過她發(fā)頂。

“好。”姜昀之道，“師兄說放的時候，我便一起放。”

岑無朿應(yīng)聲，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干燥，溫?zé)幔骸暗谝患?。?

弓弦拉開。

姜昀之一個人射箭時得心應(yīng)手，反而是兩人一起時，有些無法集中，岑無朿的手指在動，似乎嵌入了她的指間。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心跳，隔著兩層夏衫，一下一下，撞在她背脊上，近到他的呼吸就停在她鬢邊，溫?zé)岬模⑷醯?，像一片落錯了方向的羽。

弓滿，岑無朿低聲道了一聲“放”，少女聞言便放弓，正在此時，岑無朿偏過頭，在她耳后的發(fā)間，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姜昀之的手指一顫。

箭矢偏離而出，“?！钡囊宦?，銅錢晃了晃，箭擦著邊緣飛過，釘進(jìn)身后的樹干。

射偏了。

她愣了一瞬，隨即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幾乎聽不見的笑。

“師兄……”少女的聲音有些無奈。

向來肅正的岑無朿，都已然開始和她胡鬧了。

“師兄故意的。”她說。

他沒有否認(rèn)。

“嗯?！彼f，“故意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親過的耳后，那處正慢慢泛上淡粉。

“再來。”岑無朿道。

第二箭。

他帶她換了一處位置。枝頭是一枚藏在木槿花叢里的銅錢，粉白的花瓣將它遮得若隱若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