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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之淡淡道:“只是表面看起來如此罷了。”
神器:“是啊, 如若真的容易接近, 也不會我們都來了這般久了,他的好感半分都沒變。”
神器:“果然,魏世譽的好感只有一開始是最好升的,除卻第一眼后,往后的每一步,面對這么個吹毛求疵的人,要難嘍。”
姜昀之并未再多留意魏世譽,她將支摘窗闔上。
到了該修煉的時候了。
卻是不能在這里修煉。
畢竟魏世譽就身處不遠處,但凡她這處有半分術法動靜,他都會發(fā)現(xiàn)。
姜昀之調(diào)用符咒,讓傀儡前來。
傀儡僵硬地鉆入內(nèi)室的被窩里,闔上眼,就算是睡下了。
姜昀之自身被調(diào)轉回國公府的院落,長劍從背后的劍鞘飛出,她拿到劍后,毫無停歇地開始修習劍法,身形自然到仿若她一直待在瑯國似的。
直至深夜,姜昀之依舊在院落里挑燈練劍。
神器困頓,打哈欠道:“岑無朿好像一直都沒回府。”
姜昀之專注于修習,只隨意應了聲:“他還是真忙。”
神器心道,遠遠沒契主你忙啊。
日夜不息。
這句‘日夜不息’的腹誹成了現(xiàn)實,不知多少個時辰過去后,天光大亮,神器依舊沒瞧見姜昀之休息。
竹居的門被打開,病美人咳嗽幾聲,修長單薄的身影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
神器:“契主,你一晚上都在練劍,真的不要休息會兒再出去么?”
姜昀之:“無礙。”
神器真切地擔憂道:“契主,雖說病根只是我們來易國的一個由頭,可是你這不能入眠的病根,真的要好好找辦法治了才行,照這樣不眠不休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倒下的。”
姜昀之:“既說了是病根,就沒有能治好的法子。”
比起咳疾的后遺癥,她的不眠更像是心魔,自幼時失怙后,一閉上眼,看到的永遠是滿門屠滅的血,這讓她如何入睡。
除非困厥了,她永遠無法心安理得地闔上雙眼。
神器還想勸些什么,見昀之心不在焉,嘆息后不再言語,心道這可真是個不治之癥,它身為神器,也想不出什么解法。
“阿昀姑娘起得正好,晨膳剛準備好,一起用些吧。”
魏世譽于案前擺放清粥小菜,器物肅靜,有兩碗新熬的梗米粥,還有幾疊醬瓜和筍脯。
姜昀之沒有過多客套,道謝后于案前坐下。
姜昀之:“午膳我來做如何?”
魏世譽:“阿昀姑娘會做飯?”
姜昀之:“會一些。”
他搖頭:“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膳食的道理。”
姜昀之并不強求分擔,只沉默地喝粥。
病美人連用食都賞心悅目,魏世譽不知不覺多飲了一碗梗米。
魏世譽:“阿昀姑娘休息了一晚上,氣色好像好了不少。”
姜昀之抬眼:“是么?”
這就是在睜眼說瞎話了,她一宿未睡,臉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魏世譽:“阿昀姑娘,和你說句實話,我今日本來是有事的。”
姜昀之:“何事?”
魏世譽:“我今日本該去瑯國的。”
姜昀之手中的竹箸停了下,不動聲色道:“那為何沒去?”
世子眼中含笑:“因為要為阿昀作畫。”
他道:“瑯國就在那里,什么時候都能去,但阿昀姑娘難逢,錯過了今日,往后可能就見不到了。”
魏世譽:“我知曉你來找我作畫,肯定是個不容易的決定。”
他先前只見過姜昀之一面,短短一面,足夠讓他認識到她是一個心氣高自尊也高的人,若不是走投無路,定然不會來找他。
姜昀之知曉魏世譽怎么想她,她咳嗽一聲,淡笑道:“那就多謝魏公子體恤在下了。”
這廂南境言語融洽,那廂絡陽李長吏大悲大喜。
李長吏悲道:“你說什么,世子說不來了?”
他拍案,止不住地嘆息:“怎么就不來了呢。”
嘆息不止,也說不了什么,畢竟上頭大人物的決定向來說一出是一出,他巴結著人家,就得料到這一出。
李長吏依舊嘆息道:“怎么就不來了呢……我們瑯國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