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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一抬眼,恰巧又看到竹窗外章見伀高大駭人的身影,立即將把脈的手放下:“好、好了,我去給道君開個藥方,喝了、喝了就能好了。”
獸醫硬著頭皮將安神的藥方寫下,加了幾味強力止痛的藥材,最終也算是不出錯的滋養方。
章見伀過目后,沒說什么,獸醫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獸醫的關熬過了,姜昀之的關還沒能熬過,綢被中的她汗涔涔的,卻因為門外章見伀的存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從綢被中出來。
門“吱呀”推開,姜昀之閉上眼,將綢被裹得更緊。
腳步聲靠近,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簾子外,“唰”得一聲將床簾拉開,姜昀之如同鵪鶉一般將腦袋都縮到了被子里。
開玩笑,這可是天道之子,要是讓他發現了她身上的氣息,就完蛋了。
章見伀垂眼望向榻上縮成一團的綢被:“……”
真是像極了膽小的兔子,就這般縮進去,不怕被悶死么?
章見伀:“就疼成這樣?”
他將手中的藥碗放到榻旁的案板上:“出來,喝藥。”
姜昀之依舊將腦袋埋在綢被里,一團綢被在榻上蠕動了下:“多謝師兄關心,藥放在那里就行了,我過會兒就去吃。”
你快走吧。
姜昀之真想直接下個逐客令。
章見伀:“怕苦?”
姜昀之:“師兄,我不、不怕的。”
章見伀:“那就出來把藥喝了。”
姜昀之:“我、我等會兒……”
她還想說些什么,可感應到高大的身影更加逼近自己,似乎要掀開她的綢被了,不禁提聲道:“來、來了。”
聽到她這么說,預備直接掀開綢被的寬大手掌這才收了回去,章見伀站定在原處,盯著姜昀之。
少女小心翼翼地露出自己的額頭,屏息,潮紅的小臉終于露了出來,她委屈巴巴地望向章見伀:“師兄。”
章見伀冷淡道:“不想疼死的話,就趕緊把藥吃了。”
他盯著姜昀之紅到不正常的臉蛋,暗紅的眸子瞇了瞇。就這么疼,疼成這樣?真是脆弱而嬌氣的生物。
姜昀之當然不能自己坐起來喝藥,自己喝藥意味著還要露出胳膊和上半身,沒有綢被的遮擋,劍丹的氣息肯定會被察覺,她現在淺淺露出個腦袋已經是極限,由是她可憐巴巴地繼續盯著章見伀:“師兄,我疼得沒力氣了。”
她道:“你喂我好不好?”
章見伀一怔,連個藥都要人喂?正準備說些什么,只見姜昀之泫然欲泣地覷著他,用被子緊緊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就好像他但凡拒絕一個字,她便立即要哭出聲,像個兔子一樣重新逃回被子里,再也不出來。
從沒見過如此嬌氣的人!
章見伀自幼什么苦都吃過,什么疼都受過,從來不會露出像她一般的作態,這么想著,章見伀重重地端起瓷碗,遞到姜昀之嘴旁:“喝。”
姜昀之:“師兄,你再過來點兒。”
她抬了抬小巧的下巴:“夠不到。”
章見伀將碗貼到姜昀之的唇旁,少女這才得勁兒,唇角輕輕地抵著瓷碗,喝了一口,被苦得皺起了鼻子,她頓了頓,想讓章見伀盡快離開,便忍著苦意大口地喝。
章見伀盯著她一口一口地往下咽,瞧見幾滴藥湯從她的唇角不慎往下流淌,一路沿著白皙的脖頸淌入衣襟深處。
喝個藥都喝不好。章見伀走近了,像是要撐住她的腦袋。
姜昀之被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差些嗆到,不、不能再近了,再近絕對會被他發現了,她不想躲開引起他的猜疑,眼珠子一轉,喝藥的唇角有意無意地貼向了章見伀的手指,這樣還不夠,舌頭還輕輕地舔了一口。
章見伀暗紅的眸子頓時愣住,垂眼望向姜昀之,少女依舊認真喝藥的模樣,似是覺得看不到藥就不會苦,她緊閉雙眼,唇角挨著他把住碗的手指,許是錯把他的指節當成了碗沿,時不時無意識地舔一口。
手指被接連舔了好幾下,眼見要被這沒輕沒重的人含進去,章見伀僵硬的面色不自然地起了一絲紅。
“啪”得一聲,章見伀將藥擱回案桌:“剩下的你自己喝。”
緊接著高大的身影匆匆離開房間,闊步遠去。
如愿的少女露出淺淺的笑意,姜昀之脫下悶熱的綢被,她坐直身,深吸了口氣。
終于離開了,這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她也能有時間護丹了。
腰間的環佩響了一下,神器道:“啊啊啊,加了一分!”
姜昀之還沒來得及為加分而有所感,“嘶”了一聲,她吐出了自己的舌頭,舌尖發麻,疼得她不停地吐氣,說話都含糊了:“他、他的指頭上怎么也有煞氣。”
煞氣太重,她只是若有若無地用舌頭蹭了幾下他的手指,結果舌尖就麻得發辣。
神器擔心道:“沒事兒吧?”
姜昀之:“這該是造了多少殺孽,連手指都能浸上煞氣,其他地方豈不是煞氣更深重。”
神器:“……”
對不起,它知道契主沒這個意思,但它還是猝不及防地上了一趟高速。
姜昀之給自己的舌頭上了藥,凝神打坐,重新給靈府的金丹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