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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豬腦袋落地, 吐出幾顆殘缺的頭顱。
樹下響起腳步聲,魏世譽停在她身前, 似乎沉默地看了會兒她, 姜昀之無法看到魏世譽望著她的眼神里涵蓋何種含義。
大抵是帶著些許審視的。
高大的身影彎下腰,將姜昀之抱起來, 魏世譽的動作穩而輕,沒有任何僭越,骨子里有皇權下長大的涵養。
姜昀之依舊閉著眼,感知到魏世譽抱著她從陣法中離開, 瞬移到另一個地方,將她放下……身下是軟的, 應該是個榻。
門“吱呀”打開后又關上, 腳步聲遠去。
魏世譽離開了。
姜昀之睜開眼, 她緩了會兒,撐起上半身環顧四周。
是個客棧。
南境的客棧。
神器:“天道之子應該還有其他事,他暫時先離開了?!?
神器興奮道:“契主,魏世譽這里, 我們現在一共有十一分了!初遇就有十分, 適才在喜宴上又加了一分!”
越往上越難升, 能在十分后又緊接上再加一分,實在是意外之喜。
就算魏世譽現在不在這里,姜昀之也習慣性地咳嗽了一聲。
她站起身,收拾好榻旁的弓箭和木牌,準備離開。
神器:“我們現在就走么,好不容易遇到天道之子,不等他回來么?”
姜昀之提起刻著字的木牌:“知道住處就行?!?
木牌系在了少女修長的手指上,于掌心垂落,她緩緩道:“不是要若即若離么?我們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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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之回山腳下和車夫會合,不一會兒,馬車便飛快地朝乾國的方向駛去。
得回負雪宗了。
馬車上的姜昀之并沒有休息,她斜靠在褥墊上,拿著岑無朿留給她的劍經看,專注無比,在靈府中想象長劍在手中揮動的感覺。
等她回了負雪宗,必要實練上幾個時辰。
三日里,姜昀之已將劍經看了一大半,掐指一算,還有兩日,就該到岑無朿派人接她去瑯國的日子了。
在僅剩的兩日里,她會利用于負雪宗修煉修羅道的閑暇時刻,將剩下的劍經看完。
姜昀之繼續將經書往外翻。
六個時辰后,已然是深夜,繞路買好傀儡的姜昀之回到了負雪宗,魏世譽也回到了南境的客棧。
客棧的房間里空空如也。
客棧的侍從小心翼翼地站在魏世譽身后,躬身而立。
魏世譽:“人呢?”
侍從恭敬道:“回世子,已經走了?!?
魏世譽略挑眉頭:“去哪里了?”
侍從:“那位姑娘并沒有留下什么話?!?
面具下的臉輕笑了一聲。
房間里的竹簾于風中晃動,屋中空無一人,他與瓷美人的初遇,恍若只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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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張,再加上姜昀之難以入憩,她練了整整一夜的劍,天亮之后還沒停下。
幸好負雪宗大,子應山弟子的院落空曠,她這般練,也不會打擾到任何其他人。
她的隔壁住著子應山二師兄濟舟,濟舟起來后路過她的院落,看到姜昀之在練劍,還以為她剛起,說了聲“早”。
姜昀之將長劍放到身后,應了聲“早”,目送濟舟離開后,這才重新開始練劍。
濟舟走出去幾步,停下腳步,望向在院落里練劍的姜昀之,心想小師妹真卷啊,這么早就起來練劍,和他們這個懶散慣了的子應山格格不入。
其實已經不早了,太陽都到頭頂了,早就到了正午時分。
濟舟感慨了會兒姜昀之的勤奮,踩著木屐慢悠悠離開。
話說小師妹怎么在練劍啊?
都怪他們子應山太過放養了,師父從來沒說過他們該怎么練,小師妹估計不知道該練什么,才隨意練了會兒劍吧?
子應山的放養和懶散遠近聞名,連遠在其他山修煉的蕭舟都有所耳聞。
自他拜入于奀長老門下后,日日苦練修羅道,原本以為脫離了‘卷神’的刺激,就能安心修煉了,沒想到沒了‘卷神’,又來一個‘天賦怪’。
比他早入門半個月的鄒解經簡直逆天,明明他從未看到鄒師兄怎么修煉,要么在睡覺,要么吃果子,要么看話本,結果他苦命修煉一整天修為半點沒有增長,鄒解經看了一整日話本,修為肉眼可見地飛速增加。
難道這就是雙天靈根么?難道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嗎?
日日跟鄒解經一同修煉,蕭舟感覺自己都被刺激成紅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