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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離不開三大宗,宗門也離不開百姓,修真界和凡人界是互為水和舟的關(guān)系,密不可分。
三個國家的最高統(tǒng)治者是他們的國君,三大宗說是不干預(yù)內(nèi)政,但其實國君見到三大宗的首席弟子,也是心懷敬畏的。
有關(guān)凡間的事,姜昀之是知道的,畢竟她也是凡間出身。
姜昀之認真聽神器講完后,將話題引向正道:“前輩,天南宗的那位天道之子現(xiàn)在是在易國么?”
神器:“是?!?
神器:“自從他達到化臻境界后,他基本上一直待在易國。”
姜昀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神器:“他和契主你一樣,是出身凡間的,他原本是易國的一位世子,按照道理說會養(yǎng)尊處優(yōu)地成為一個王爺,不過幼時已顯露修道天賦,被收入了天南宗?!?
神器:“出身顯貴,再加上天賦卓越,他的人生可謂是順風順水,在三位天道之子里,他是過得最順的一個人,也是運氣最好的一個。”
他不像章見伀一樣身懷仇恨,也不像岑無朿一樣無父無母天生淡漠,除了靈氣過載導(dǎo)致的神魂灼燒外,他的人生沒有一絲不順。
看不順眼的總能被他碾壓在腳底下,而他想要的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神器:“甚至連神魂灼燒的副作用,他也是三個人里最輕的,章見伀會被靈氣割出滿臉的疤痕,岑無朿會日日招來邪物,而天南宗的這位天道之子,魏世譽,他雖然也會因神魂灼燒心生戾氣,但除了過于頭痛之外,沒有更多的征兆了?!?
神器:“契主,你覺得像這樣出身高、天賦高、什么都能輕易得到的人,他會成長為一個什么模樣?”
姜昀之思考了片刻:“成為一個很難滿足的人?”
神器:“對!”
用通俗點的話來說,這樣的人極其難搞定,極其難攻略。
神器:“這樣的人表面看上去人模人樣,但心里其實是瞧不起人的。他會覺得人間很無聊,雖不一定是他有意為之,但是他從內(nèi)心深處,看不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人生太過簡單,一切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經(jīng)歷過太多,見識過太多,就會變得十分講究,對世間萬物的標準都會變得挑剔。
神器:“魏世譽這個人,天潢貴胄,游戲人間,從未有人能入的了他的眼?!?
神器:“而且,根據(jù)我的探查,他雖然表面上不是太難相與,但其實是個很惡劣的人?!?
姜昀之:“惡劣?”
神器:“對,惡劣,之前說過,他不把人當回事的,他排解神魂灼燒的辦法,就是游戲人間,以坐觀人斗為樂?!?
神器:“魏世譽出身權(quán)力斗爭最激烈的皇室,自小也經(jīng)歷過不少,也旁觀了不少,他極其聰明,也很擅長借刀殺人。自從神魂灼燒后,戾氣生,他不像章見伀那樣喜好直接殺人,不是因為敬畏生命,而是覺得不好玩兒,他喜歡慢慢地折磨人,設(shè)下一個棋盤,看著自己想殺的人在棋盤里斗來斗去,最后斗成一灘血泥?!?
神器:“他化臻后便不待在天南宗,就是因為覺得修真界沒什么意思,他回到人間后也不怎么回府邸,而是在外游歷,心情好了替百姓收拾幾個邪物,心情不好了便隔岸觀火,坐觀人死局中?!?
姜昀之筆直地坐在馬車內(nèi),低頭瞥了一眼腰間的環(huán)佩。
聽起來確實是一個有些惡劣的人,和在明燭宗的她有些像。
神器:“前面說過,沒人能入的了他的眼,他瞧不起的人里,最瞧不起的就是修真界,覺得他們高高在上,將民間命名為‘凡間’,所以他幾乎不和修真人打交道,與師門的關(guān)系也十分冷淡。”
神器:“所以我們這次我們不能去天南宗參加弟子選拔,不能成為一個‘修道人’,而是得用‘凡人’的身份靠近他,另尋他法成為他的‘師妹’。”
神器:“如若進了天南宗,反而是離攻略他的路徹底走遠了。”
真是曲曲繞繞。
姜昀之道:“但聞其詳?!?
神器:“契主,你還記得要攻略天南宗的天道之子,這條路上的關(guān)鍵詞是什么嗎?”
姜昀之略一思考:“白月光?!?
神器:“是,白月光。”
神器:“我花了三天的時間,用天道神力對魏世譽的理想型做了一個畫像推算,他極難對人產(chǎn)生好感,如若能有人能讓他產(chǎn)生欣賞之情,得符合兩個字,順眼?!?
順眼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其實是最難做到的。
當一個人站到另一個人面前,她的長相、氣質(zhì)、姿態(tài)、身量、舉手投足都能讓另一個人欣賞,玄學(xué)些說‘投緣’,這才算是順眼。
順眼難,要做到讓魏世譽這樣的人順眼,難上加難。
姜昀之淡淡道:“聽起來確實很難。”
所以她該怎么做?
神器深吸一口氣,語氣兀然變得興奮:“這么難攻略的一條路,我卻發(fā)現(xiàn)我們有一個特別好的優(yōu)勢!”
第21章
霜落竹影,月穿林隙。
姜昀之:“優(yōu)勢, 我們?”
神器的語氣不是一般的興奮:“我拿天道之子的命格推算了他理想型的畫像。”
結(jié)果出來的那一剎那,神器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畫像上, 出現(xiàn)的竟然——
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