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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堵在巷口問她記不記得那串佛珠?她只是他被圍殺時,用兩床快送來的棉被幫他藏了身。
禁軍統領把家傳寶刀交給她“保管”?天地良心,她只是幫他存幾天,等他湊夠了銀子來贖,運費自理,概不賒賬。
他們非說那是定情信物。
她:???
門外,腳步聲紛沓而來。
顧蘅枝面不改色地把手伸進琵琶肚子里,默默打開【萬能跑腿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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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什么是白月光, 我該怎么給你解釋什么白月光呢……”神器組織詞匯,“白月光,不是指掛在夜晚天空上的清月, 而是以月比人, 形容像月亮一樣美好到心生仰慕, 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神器又說了一些比喻,姜昀之聽得懵懵懂懂, 最終明悟了:“前輩, 可是明月高懸天際白,清輝千里不相私?”
神器:“……”
好高級的感悟, 顯得它剛才說的例子很上不了臺面。
神器:“是、是, 我就是這個意思。我要明月獨照我,但明月高掛, 能照亮世間卻偏偏無法獨照我一人。”
神器也文藝了一把:“大抵就是這么個意思。”
姜昀之若有所思,要做到‘明月高懸天際白,清輝千里不相私’,這可不是一般的難, 現在有關天南宗天道之子的消息太少,她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樣的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處, 倒也不必再憂思于明月要怎么個高懸法。
比起高懸的明月, 她該出門了。
辰時已到,她該去子應山拜師了。
萬里之外的明燭宗,辰時亦如約而至,日光盛烈地灑在連綿的峰巒上, 卻照不進陰濕的苦無峰。
苦無峰里, 外門弟子們拖著疲憊的身軀, 對著山石一下一下地揮劍,今日是苦修的第七日,兩撥弟子選拔一共選出了三十三個外門弟子,如今已經病倒了十個,剩余站著的弟子大多也不見得有多精神,眼神渙散,面露慘色。
日日都要置身于陰冷的苦無峰,飽受寒苦之余還得不停地揮劍,揮得臂膀酸痛,大汗淋漓,山壁的靈氣反震眾人的身軀,弟子們被震得骨頭都快散架,一天卻只能閉眼兩個時辰,甚至在睡夢中,夢到的也是無止境的揮劍,一醒來,又要面對堅硬的巖石和無止境的苦修。
一開始大家還能振奮地苦練,現在大多失了氣力,磨洋工般緩慢地用劍砸著山壁,只有少數人還強逼著自己勉力揮劍。
弟子們發現,就連一直卷生卷死的那位之明道友也開始磨洋工了,揮劍的氣勢全然不復前些日子的竭盡全力,動作敷衍而輕。
因為這位道友氣質陰冷、脾氣差,人又卷,弟子們暗地里喊她‘卷魔’。
“‘卷魔’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她能堅持多久,現在不也沒氣力了。”
“我就說,按照她之前那種不要命的練法,沒多久就撐不下去的,看吧,說不定明天,不,說不定后天她就要病倒了。”
“上次‘卷魔’和常揚對峙時,削山壁的劍法倒是挺驚艷的,現在怎么退步成這樣?我都覺得我比她厲害了。”
‘退步的很厲害’的傀儡繼續循規蹈矩地揮著劍:“……”
杜衡練劍的位置一直都在姜昀之身邊,前幾天,他被姜昀之的劍法打擊得根本抬不起頭,揮劍時手都發軟,現在他看到姜昀之卷不動了,莫名覺得自己又行了。
從昨天開始,之明道友就一直如此一振不起的模樣,杜衡暗自腹誹,讓你前面哐哐砍,現在沒力氣了吧!
人也水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腫了的緣由,之明道友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以前那么不好惹了,杜衡狀著膽子哼了一聲:“修煉果然得量力而行啊。”
他自以為陰陽怪氣的句子并沒有招來傀儡的任何反應,杜衡膽子更大了:“喝點薏米茶吧你!”
傀儡依舊沒有反應,作為一個傀儡,它甚至連什么是薏米茶都不知道,依舊老實地揮著劍。
倒是杜衡自己嚇自己,心道剛才的語氣太過了,趕緊補了一句:“薏米茶排濕消腫的,我只是向道友你推薦一下。”
傀儡:“……”
杜衡獨自過了把戲癮,瞥了眼‘姜昀之’軟綿無力的劍法,重新拾起于前幾日碎了滿地的自信心,志氣滿滿地揮起劍來。
辰時的明燭宗充斥苦修的乏味,辰時的負雪宗靜謐而安逸。
負雪宗作為修羅道修士的聚集地,大多數弟子都是夜貓子,到了傍晚才會出去殺人放火,此時都在居室里休憩。
子應山今日有所不同,為了迎接師門的小師妹,需應長老和弟子們都起了個大早,興奮地站在山祠外。
“過會兒,新來的小師妹就在子應山祠這里拜師嗎?”說話的是子應山的二師兄濟舟,個子高大魁梧,在入負雪宗之前他是個佛修,所以腦袋上有六個結疤,聽聞他的偶像是西游里的沙和尚。
“是啊是啊,二師兄,我們那時候不都如此拜師的,你忘了?”此次說話的是子應山的三師姐莫靈株,她個頭嬌小,化著和需應長老一模一樣的煙熏妝,額角印著個修羅道的八卦圖。
“新來的師妹到底是什么模樣,有沒有知道的?”這回說話的是子應山的五師弟程照,長相清秀,臉上痣很多,白胖白胖的,他的脖頸有一道可怖的疤,遠處望去像一只粗壯的蜈蚣攀在了那兒。
還有其余十幾個弟子站在需應長老的身后,有高有矮,有的打著哈欠,有的翹首以盼。
需應長老從不虧待自己,盤子上的梨花糕她已然消滅了一半。
三師姐莫靈株道:“我昨日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沒看清長什么樣子,總之,像個正道人。”
“正道人?”二師兄濟舟摸了把自己的光頭,又摸了把自己胸前掛著的骷髏頭,“那我現在這打扮會不會太不正道了?”
五師弟程照:“我們負雪宗本就不是什么正道。”
濟舟還是不能理解:“正道長相算是個什么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