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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之的聲音一字一句:“血為引,魂為祭?!?
“怨不滅,煞不止。”
“尸鳴骨轉(zhuǎn),陰火同歸?!?
少女冷淡的聲音喝出:“開!”
隨著這一聲落下,上百顆血珠子爆裂炸開,血水噴濺,形成一個偌大的血陣,血氣沖天,煞氣更是沖天。
血水洋洋灑灑落下,在炸裂聲中澆滅了雷光,也將陰虎鎮(zhèn)壓得魂飛魄散。
滿身是血的姜昀之從陣法中走出來,冷冷地望著趙昌:“我可沒說自己只有十顆血珠子?!?
趙昌見事態(tài)不對,趕忙想要逃跑,被血陣給拖住,于尖叫聲中陷入了血水中,雙腿腐蝕,很快徹底融化在了地底。
飲飽人血,血陣自此闔上,姜昀之走出血陣,靈府的靈氣透支,她一下吐了三大口血。
她的側(cè)臉沾了血,卻被襯得愈發(fā)純凈,血陣的煞氣在半空中飄蕩,卻始終無法侵襲少女的身體,好似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將這汪春雪弄臟。
血霧于半空中彌散著,姜昀之隔著血霧望向廊下的章見伀,擦拭完嘴角的血,緩緩地露出一個笑:“師兄,我做到了。”
第16章
神秘!
姜昀之腰間的環(huán)佩用力地動彈了一下。
神器:“這次不用讀取了,肯定是加分!”
少女朝回廊下走去,嘴角的笑愈發(fā)真誠,這笑意不是因為加分,而是因為適才與趙昌的一戰(zhàn)。
雖然贏得并不輕松,身上各處因靈氣耗竭而作痛,但能讓她在負雪宗潛心修煉的東西有所運用。剛才吐血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修為正洶涌地波動,隱隱約約有即將突破筑基、快要結(jié)丹的跡象。
只有險境,才能讓修為快速成長。
姜昀之是故意的。
故意將白虎引到了遠離章見伀的地方。
她并不希望天道之子動用什么惻隱之心來救她,也并不在意如果章見伀救了她,是否能有更多的機會加分,或是讓彼此的感情升溫。
作為一個修道人,讓別人來救這件事,是一件永遠會讓她覺得恥辱的事。
少女行至廊下,定定地望著章見伀,透亮的眸子里有種近乎狂熱的天真:“總有一天,我會變得和師兄一樣厲害?!?
章見伀沉默地望著眼前的姜昀之。
心中對于她的殺意逐漸消散。
修道人都喜歡有種的人,少女有此等心性,就算是章見伀,也是有幾分欣賞的。
總比那些嘴上說著‘善’啊‘善’的,結(jié)果關(guān)鍵時候還得等著人來救的人要好。
高大修長的身影緩慢地站直,他望向她眼中的笑意,這一刻,他是能懂她的:“爽?”
這就是他為什么喜歡殺人的原因。
尤其殺那種修為極高的人,看著他們在自己的刀下惶恐地討?zhàn)垼粗麄儜嵟叵胍磽魠s無能為力,最終他們的恨意都化為了他修為進階的肥料。
眼前的這個人,適才的一戰(zhàn)對她而言是越階而戰(zhàn),雖然疼痛,但明顯能有所感悟。
少女懵懂地望著他,而后用力地點了點頭:“開心?!?
她道:“師兄,我覺得我好像能直接渡過瓶頸,不久后就能結(jié)丹了?!?
可章見伀問這話并不是想讓她開心。
他暗紅的眸子里升上一股惡意,低沉的聲音若深淵底流淌的潭水:“可是你殺人了。”
他的言語里有嘲諷:“不是說不想殺人么?”
姜昀之先是一愣,這時才想起身后在血陣里已化為白骨的趙昌,烏黑的眼睛惶恐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活生生地殺了個人。
她咽了咽口水,害怕地往章見伀身后躲了躲。
章見伀:“躲在我身后干什么?”
姜昀之:“師、師兄,他、他會化為魂魄來索我的命么?”
章見伀冷笑一聲:“人死后是沒有魂魄的?!?
他殺死過那么多人,若是人人都化為魂魄來索他的命,他就是上萬條命都不夠瓜分的。
少女躲在他身后有若一個沾了雨水的兔子,不停地發(fā)抖,章見伀的眼中升起嘲諷:“若是這么怕,為何要殺人?”
姜昀之:“師兄,我只是擔心他化為厲鬼,但是對于殺他這件事,我是不后悔的?!?
如若章見伀轉(zhuǎn)頭往后看,會發(fā)現(xiàn)少女的惶恐全是裝出來的,她的身子雖在輕微地抖動,但澄澈的雙眼中一絲波動都沒有。
這確實是少女第一次殺人,畢竟飡松宗中沒有什么不好的事,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殺人。
可殺人這件事,只要身處在修真界中,或早或晚都會面臨。
章見伀:“你不后悔?”
“師兄,我沒說過我不殺人,我之前的意思是,殺戮不是我的道,”姜昀之道,“我說修羅道不一定要用殺戮來證道,沒說我不會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