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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弟子在執事弟子的牽引下入內山門,一路往前走,十五日的苦修吸走了弟子們的精神氣,除了卷神神色照常外,其余五個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憔悴。
云霧繚繞中亭臺樓閣接踵,殿宇高聳入云,可謂重宇別院,雕欄玉砌。
六人站在了正殿外。
執事弟子:“進了門,你們便可以拜師了。”
六弟子踏入大殿。
殿內靈氣充裕、仙氣陣陣,一眼望不到邊界,高聳的朱柱讓人望而生畏,兩側站著的修道人目光凜冽,皆是修真界的卓然之輩,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存在。
如若他們六個人在進入內門后無法脫穎而出,很有可能泯然眾矣,往后再也見不到這些得道高人。
可謂是誤闖仙家了。
進入負雪宗只是一個開始,并不意味著他們就能成為一個成功的修士,更不意味著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修真界殘酷至極,但凡有所松懈,只會淪為其他天之驕子的陪襯,是否能獲得成就,還得看他們往后怎么做。
弟子們置身于大殿中,如同一件貨物般被眾人審視,全都拘謹地想要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心中沸騰不止。
姜昀之修長的身影挺拔地立著,目光天真,好奇而并不避諱地往大殿里環顧,不諳世事到有些過分不看重場合了。
她并不在意旁人對她的審視,就算被道長用打量的眼神盯住,也會帶著笑地看回去,只是個筑基的她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比她高多少境界,也并不覺得自己會比這些人差。
蕭舟偷偷地在衣袖里比了個大拇指,心道:“不愧是卷神,就是硬氣。”
少女繼續環顧四周,在看到掌門身旁竟然坐著章見伀后,神情立即變得開心,澄澈的眼珠子頓時泛起光亮。
高大修長的身影散漫地坐在殿上高座,章見伀的周身一如既往得充斥血腥氣,暗紅的眸子看到柱子后的少女正朝他笑,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喲。
竟然還活著。
這什么打扮?
章見伀望向姜昀之耳后垂成雙股的發髻。
兔子?
章見伀只瞥了姜昀之一眼便冷漠地移開了視線,絲毫沒回應少女的笑模樣。
姜昀之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惱,依舊眉眼帶笑地望著大師兄。
眾長老打量這個和負雪宗格格不入的少女。身上一點煞氣都沒有,還一副天真模樣,怎么看都是明燭宗常有的那種道貌安然之輩,該不會是明燭宗派來的臥底吧?
此時,坐在高座上的于奀長老揮揮手,發出混厚的聲音:“你過來。”
于奀長老乃是負雪宗的副掌門,位高權重,已至洞玄境界,再差三個境界便能化臻。
他是章見伀的師父。
此時他出聲,臺階下候立的一位碧綠色衣袍少年動身,快步朝他走去,行禮道:“師父。”
姜昀之朝臺階上望去。
鄒解經。
于奀長老待弟子親厚,對鄒解經的雙天靈根抱有厚望:“這六個人里,你覺得哪個最好,我招來陪你一起修煉。”
“承蒙師父厚愛。”鄒解經一舉一動身負煞氣,與明燭宗的他截然不同,他也不推脫,直接朝下面望去,一個一個地掃視弟子。
看到姜昀之后,他的眼神停住。
這人的氣息怎么如此熟悉?
龍神器冷哼一聲:“你沒看錯,她就是那個在明燭宗林子里見死不救的人,邊角料的契主!”
龍神器:“只是個筑基罷了。”
鄒解經的神情中升上嘲諷,同樣是有神器的人,他已能站在高殿之上,修為也已然達到金丹,而她還只是個筑基,只能站在臺階之下。
真是天壤之別。
他再次巡視了一圈后,指向姜昀之身旁的蕭舟:“弟子覺得他不錯。”
蕭舟:“!”
蕭舟:“?”
蕭舟迷蒙地上前一步:“我、我嗎?”
他是這六個人里資質最差的,只是個木靈根,怎么就突然天降大任,被雙天靈根看上了?沒看中卷神竟然選中了他,難道他真的有什么不易察覺的特別之處嗎?
他該不會是要逆襲了吧?
蕭舟胡思亂想著。
姜昀之平靜地望著他走到于奀長老面前,雙手顫抖地接過內門弟子銘牌,朝鄒解經連連行禮道謝。
神器:“呸,又是這個金手指狗。站得高了不起啊,裝什么裝。”
神器激情開麥:“就是在選一個特別能陪襯他的同門,一副施恩模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沒憋什么好貨。”
沒有被挑中的姜昀之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目光根本沒落在他們身上,時不時地悄悄望向一旁的章見伀。
他一臉的冷漠和不耐煩,似是很討厭此類無聊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