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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
杜衡:“走了,走了?!?
一行人迤迤然往山下走,眾人對于姜昀之的加入雖覺意外,倒也沒有不喜,只有常揚十分抗拒,一路上橫眉冷對,數次言語激進。
姜昀之的無視態度讓常揚更為氣惱,忍無可忍:“我看你就是運氣好才進的明燭宗?!?
他不信一個見死不救的人能有什么實力,覺得她的沉默是膽怯。
姜昀之始終沒把人納入眼中,只冷笑一聲。
常揚被激得上了頭:“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局比試?”
其余弟子嘩然,勸他冷靜:“常兄,明燭宗不允許私斗,我們是出來吃飯的,別傷了同門情誼。”
常揚:“誰跟她是同門!”
姜昀之這才望向常揚,嘴角勾起笑:“你想賭什么?”
神器:“契主,你是故意在激他和你比試么?”
常揚此人衣著華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光他腰間掛的乾坤袋就價值上萬銀石。
弟子們:“兩位道友快快冷靜,適才執事弟子們都說了,內斗是要被杖責的。”
眾人還要勸,常揚不聽:“就比試術法,一輪定勝負,若是你能贏我,我給你一萬銀石,若是你輸了,哼哼……”
常揚揚起了下巴:“我要你自請退出明燭宗。”
杜衡:“太嚴重了吧,常兄,不至于賭這么重?!?
栗塵:“一起好好吃個飯,怎么就比上了。”
常揚擺擺手:“反正已經到酒樓了,你們就上去先吃唄,我們結個陣法,很快便能比出勝負,別再來勸我!”
常揚倒不是自負,他是一個筑基后期的天靈根,且自小習劍,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他純粹看不慣姜昀之的作風。
姜昀之嘴角的笑更深,看著常揚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只待宰的金豬:“正好無聊,比上一比也算是開胃。”
弟子們見勸說無用,搖搖頭進了酒樓,他們定的是三樓,靠著窗口,正好可以往下觀戰。
他們一邊上樓梯一邊問:“你們覺得覺得誰能贏?”
“不知道啊,能入山門的人,都不是什么軟貨?!?
“輸了真的要自請出山門么?若是我,我肯定不會應下這個賭約,這太冒險了?!?
看熱鬧是人之常情,眾人連忙三步并成一步,匆匆趕到窗旁觀戰。
“人呢,怎么就只有之明道友一個人?”
“地上!地上趴著的可可不是常揚道友么?劍!他的劍怎么都斷了!”
“不是吧,這么快就分出勝負了!”
明明只是上個樓的功夫,樓下的格局竟然已經變了樣,常揚后背多出幾個腳印兒,正扭曲一張臉趴在地上,劍在地上斷成兩截,臉色難看至極卻已然說不出什么話。
勝者為王這個道理是修真界的原則,明明對方也只是個筑基,卻在轉瞬間將他撂倒,甚至連劍都沒出,常揚到現在還沒從恍惚中緩過來,仿若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心中的恥辱讓他想繼續叫囂,但面對姜昀之,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她比他強,他便沒資格再叫囂。
姜昀之朝他走來,常揚自卑地垂下眼,敗者為寇,他咬緊牙關。
姜昀之用劍從地上挑起常揚的錢袋子,慢條斯理地收到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淡而平靜:“謝了,蠢貨?!?
神器:“!”
神器:“要的就是這股看不起人的勁兒,太對了,太對了!入木三分!”
神器:“太棒了!一萬銀石入賬,可以買特別好的傀儡了!契主,你是——我的神!”
神器說著說著突然平靜了下來:“等等,我好像感應到了什么…天道之子…”
姜昀之邁向酒樓的腳步停下:“他在附近?”
神器:“不算很附近,我感應到他的定位了,他還在對付那個邪物,御劍飛行過去大概半個時辰?!?
神器:“能被天道之子招來的邪物,果然棘手。”
三樓的弟子們往下看,準備把兩人喊上來吃飯:“上菜了!你們可以上來了!”
定睛一看,樓下哪里還有姜昀之,只剩下被小廝扶起的常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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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郊。
結界中,轟聲不斷。
龐大的邪物不斷被劍氣絞殺,在僵持了一個下午后最終被炸裂,化為一段段灰燼往下震落,凡灰燼所落之處,都會被灼燒出燎泡,地皮上燙出無數個泥土和草雜糅的氣囊。
腥氣四濺。
劍終于歸鞘,岑無朿面無表情地施了個清潔咒,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被換下的衣物沾滿血污,付之一炬,眨眼間燒得什么都不剩。
他并沒有受傷多少,但疲憊感如同洪水一般涌上來,讓他的神情更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