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修長的手指撫過銅鏡,白光一閃,模糊的銅鏡變得清晰,鏡中映出人影,出現師姐和師姐的兩張臉。
師姐激動地喊:“好師妹。”
師兄跟著喊:“賢妹。”
師姐:“好師妹,好師妹,你怎么樣了,一切還順利嗎?”
姜昀之:“……”
從未被如此肉麻地喊過。
師兄和師姐的眼中閃爍著把小師妹推出去當臥底的愧疚。
可沒辦法,神器只認小師妹一個人。
“多日不見,師妹是不是瘦了,可是遇到什么苦楚了?”師姐關切地問。
姜昀之:“……一切還算順利。”
師兄和師妹也瘦了,他們兩人的臉上俱呈現出一種頹灰色,代表靈府長期未受到靈氣滋潤,神識已開始皸裂,長此以往,靈府枯竭之時,便是修道人死亡的日子。
鏡子里突然又多出一個人,掌門那張老臉從旁邊擠進來,也肉麻道:“賢弟子,近來還好?”
姜昀之朝掌門行了個師門禮。
面對被自己派出去當臥底的弟子,掌門的眼神飄忽,嘆氣道:“其實我也很想以身代之,替你出去受苦,可惜神器沒看得上我。”
姜昀之一笑:“無妨,我會同神器前輩說道說道,讓它換人。”
掌門頓時卡殼:“……”
姜昀之只是開玩笑:“弟子會認真完成任務的。”
鏡子里又冒出幾張長老的大臉:“賢弟子,復興湌松宗的大業就靠你了。等你回來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掌門之位也可以讓給你,要不到時候直接給你立個碑吧。”
長老們七嘴八舌:“碑現在就可以立了。”
姜昀之:“……”這倒不必。
鏡子的邊角,姜昀之的師父、盈寸長老一直站在最旁邊,要看不看地頻頻望向鏡子,看到自家的弟子確實瘦了些,他狠狠地瞪向掌門:“禿驢。”
掌門:“……”
聊完后,銅鏡的鏡面轉暗,屋子里一下變得很寂靜。
姜昀之望向窗外,天色已黑,屋檐下的燈籠亮起,院子里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
神器提醒道:“明日明燭宗正式開始選拔新弟子,和負雪宗一樣,會選拔兩日。”
神器:“契主,我們是明日出發,還是后日出發?”
神器有些糾結:“要不后日出發吧,這樣你也能多休息會兒。”
姜昀之把銅鏡放回乾坤袋中,想起師姐和師兄頹灰的臉色,她站起身:“明日出發。”
她離開住所,前往后山的血池。
血池旁,弟子們在岸上打坐休息。
弟子的數量變多了,多出一倍。
倒不是病倒的弟子回來了,而是另一座山頭的血池被長老征用,另有他用,原本在那里苦修的外門弟子只得奔赴此處。
他們是從第二日選拔中存活下來的弟子,一共有二十個人,病倒一大半,前來血池苦修的只剩下七個人。 2
如今沒病倒的弟子一共有十五個,這十五個人里,宗門最終只挑六人入內門。
有個黃衣弟子在給被合并過來的新弟子科普他們這里的狀況:“我們這兒有個‘卷神’,就是那種學得又快又好、還巨能卷的人,遇到她要當心,千萬不要被影響了,自尊心容易被打擊。”
經過幾日的相處,眾人對姜昀之的稱呼從‘瓷美人’進化成‘卷神’。
新弟子不以為然:“她跟我們一樣是天靈根,又不是什么雙天靈根,能有多厲害?”
黃衣弟子露出‘你還是太嫩’的神情。
新弟子:“你既說她十分努力,今日苦修為何不見她的蹤影?”
黃衣弟子:“她昨日提前把今天的珠子給撈完了,估計今日是想休息吧,這才沒來。”
新弟子:“你看,她如此勞逸結合,算不上什么卷不卷的。”
黃衣弟子被說服了,心想也是啊:“確實,是個人都會累。”
今日沒有卷神來卷他們,眾弟子約定好了,大家都不要急于求成,休息會兒再一起下血池撈珠子,不能惡性競爭。
已經是深夜,岸上沉寂而寧靜,弟子們在紛紛在樹下布結界而睡,讓白日里被狠命摧殘過的軀體緩緩地恢復。
休息還是很重要的,眾人一開始也心存想要勾心斗角的念頭,后來隨著病倒的人越來越多,弟子們意識到過猶不及,一定得保證軀體的康健,才有機會進入內門。
要是身體垮了,可就白白和內門弟子的名額失之交臂了。
黃衣弟子和新弟子拜別后,也找了棵樹,準備布結界睡大覺,昏昏欲睡間聽到有動靜,不解地睜開眼。
不是都睡了么,怎么好像聽到了有人下血池的聲音。
他陡然睜大雙眼。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