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怕枯燥,也得打好基礎。
姜昀之把第三顆血珠子放進乾坤袋,朝血池更深處走去。
-
姜昀之每日都會盡量提早完成苦修。
章見伀蹤跡難尋,神器說他經常在血腥氣重的地方出沒,姜昀之每夜都得去尋。
山林、深潭、后山刑堂,前山廢棄的驛亭……
神器:“……八天過去了,連天道之子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到底去哪兒了……”神器的聲音有氣無力。
姜昀之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
夜色太深,今日依舊是毫無收獲。
姜昀之沒有回住所,她折回血池。
神器:“為什么又回去了?今日的十個珠子不是已經撈完了么,契主,你快回去休息吧,別累壞了。”
姜昀之摘下劍,趟入血池中:“我想把明天的十個珠子也撈出來。”
這樣就能更早地結束明日的苦修,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尋人。
這幾日一直沒尋著人,想必是錯過了他現身的時辰,她不能再這般只于深夜時分外出找尋。
血池中,弟子們拖著疲憊至極的軀體,瞇著快要闔上的眼,低迷地在池中撈珠子,困到能站著睡過去,撈珠子撈出一種渾水摸魚的韻味。
水中,突然多出一道快速移動的身影,打破昏昏欲睡的氣氛。
到底是誰這么有精力?
眾人定睛一看:“!”
瓷美人。
她怎么又回來了。
這人早早完成苦修還不夠,還回來加練了?卷成這樣,讓不讓人活了?
羞辱,這簡直是對他們的羞辱。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姜昀之的帶動下,其他人也不摸魚了,被激起了好勝心,重振心神,爭著要撈更多的珠子。
姜昀之正要撈出一個珠子,一個弟子從她身旁掠過,飛快地搶過她手上的珠子,臉上露出一絲挑釁后飛快地離去,嗓子里發出被苦修逼瘋的笑:“哈哈哈卷啊,大家一起卷啊哈哈哈。”
姜昀之:“……”
苦修確實能逼瘋人,到了苦修的第九日,十六個人里已經病倒了八個。
因昨夜姜昀之已將血珠子全提前撈好,今日她不必再去血池,天色未晚便前往后山,專心尋人。
神器認真地感應著。
后山沒有、前山沒有、驛亭沒有,另一座山的山林……
神器:“找到了!”
神器:“可終于找到人了。”
姜昀之松了一口氣,她御劍飛落,放慢步履,朝山林里走去。
黃昏的日光灑在山林間,將樹葉映上一層金黃,林間小徑上光影斑駁,遠山層疊的暮色模糊而柔軟。
姜昀之今日穿了身荔枝白的羅裙,衣擺柔順如云,裙裾淺淺地繡著幾枝半綻的木槿,走動間,花枝似是活了過來。
她行得不緊不慢,直至看到遠處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
章見伀站在松樹下,雪刀倒插于地,樹下顯然埋過不少亡魂,地底的煞氣汩汩地往上涌,滋養雪刀的鋒刃。
他身上的血腥氣要比姜昀之上次見他時還要濃郁。
章見伀今日殺了不少人,多到他臉上的傷口徹底愈合,密集的刀痕消失后,露出他的真容。
蒼白,冷硬,輪廓分明。
男人的眼窩深邃,瞳孔的顏色異于常人,并非深黑,而是沉郁的、化不開的暗紅,與他對視時,仿若能看見尸山血海的倒影。
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英俊,讓人不敢細看。
神器:“不愧是天之驕子。”
姜昀之并非以貌取人之人,見到章見伀的真容,她的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章見伀朝她這處看來后,少女往前一步,作揖道:“師兄。”
章見松垂眼望向她,眼神冷漠,似乎在回想眼前的少女到底是誰。
只見過一面的人,章見伀基本都記不住,不過姜昀之的這張臉太過犯規,讓人想忘都忘不了。
哦。
那天的那個瓷美人。
章見伀的眼中升起些許興味:“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