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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燁低頭看他。

宋意頓了頓，又說：“真好。”他垂下眼，聲音更輕了些，“所以……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棠燁聞言，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那雙鳳眼，此刻像一汪深潭，藏著他說不清的情緒。他笑了笑，把人摟緊了些，邊往外走邊說：

“得，宋總這么夸小的，小的一會兒盡心盡力伺候宋總吃飯。”

他的笑容張揚(yáng)又燦爛，像窗外的陽光一樣毫無陰霾。

宋意看著他，心中那點(diǎn)茫然、無助又莫名的恐懼，忽然就散了。

“好。”

兩人吃完飯，棠燁照例給宋意輕輕揉肚子。宋意摟著他脖子，靠在他肩頭，眼皮越來越重。棠燁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低頭輕輕親了親。

宋意撩起眼皮看他，鼻尖蹭了蹭他的臉，又趴回他懷里，很快沒了聲響。

孕期犯懶、疲倦、嗜睡，棠燁都知道。但宋意今天似乎格外累。

預(yù)產(chǎn)期還有不到一個月，棠燁心里犯嘀咕，擔(dān)心是營養(yǎng)跟不上。他翻出老宅送來的各種補(bǔ)品，變著法子燉湯煲粥。宋意每次都乖乖吃完，精神確實(shí)好了些，尤其晚上，精力旺盛得過分，每次都要纏著他鬧很久。

“說好的，只有一次。”棠燁被他吻得暈頭轉(zhuǎn)向，試圖討價還價。

宋意摟著他脖子，眼巴巴地喊：“老公……想你。”

“給你點(diǎn)信息素？”

宋意看著他。

“臨時標(biāo)記？”

宋意還看著他。

棠燁咬牙：“……手貴妃？”

宋意直接抬屁股：“我自己來。”

棠燁連忙按住他：“好好好，我來，我來。”

他把人抱進(jìn)懷里，賣力伺候。

賣著賣著，低頭一看，宋意睡著了。

棠燁：“……”

給人清理時，他心想，這么累嗎？

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宋意睡著的時候越來越多。

吃飯時打哈欠，一碗湯沒喝完，人已經(jīng)趴在桌上，眼睛半闔著，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棠燁微微蹙眉，心里隱隱覺得不對。胎檢的時候，他順便掛了神經(jīng)科、睡眠科的號，全套檢查做下來，醫(yī)生說一切正常。

回到家，宋意靠在他懷里，聲音懶懶的：“就是有些累……老公抱抱我就好。”

棠燁心疼，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是不是這小子在折騰你？”

宋意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棠燁，你的味道真好聞。”

棠燁無奈地笑，覺得孕夫在說傻話。他親了親他發(fā)頂：“你的味道才好聞。”

陽光從窗簾縫隙落進(jìn)來，籠著沙發(fā)上相擁的兩個人。宋意沒了聲響，只有淺淺的呼吸一起一伏。

棠燁把他抱到床上，剛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他緊緊抓著。他順勢躺下，把人攬進(jìn)懷里。

“睡吧。”

他閉上眼，也沉沉睡去。

夢里，他正開著車，給人打電話。

“喂，宋意，你到西操場籃球場了？我告訴你，說好的今天籃球場上定勝負(fù)，你可不許耍賴！”

電話那頭，宋意的聲音淡淡的，帶著點(diǎn)嫌棄：“棠燁，你打電話影響到我學(xué)習(xí)了。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棠燁頓時來氣了：“爺只是提醒你，別忘記時間！”

他踩下油門，語氣張揚(yáng)：“給爺?shù)戎瑺敾厝シ桥暗媚阃纯蘖魈椤?

砰——！劇烈的撞擊聲刺穿耳膜。

劇烈的天旋地轉(zhuǎn)。

玻璃破碎的聲音。金屬扭曲的嘶鳴。

棠燁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翻滾，疼痛從四面八方涌來。

宋意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慌張，變得遙遠(yuǎn)，像隔著水霧喊他：

“棠燁……棠燁！”

棠燁猛地驚醒。

他渾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大口喘著氣，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宋意安靜地側(cè)躺著，肚子隆起，呼吸平穩(wěn)。陽光依舊暖暖地照著。

棠燁松了口氣。他伸手，理了理宋意額前的碎發(fā)，輕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