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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棠燁聲音啞下去,貼著他耳垂,低低地說,“摟緊點。”
那張臉就在宋意眼前,眉眼沉沉地壓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平日的散漫隨性褪得干干凈凈,只剩專注。明明是他在上面,卻被那眼神看得脊背發麻。
棠燁手臂的線條繃緊又放松,一臉的沉默,又耐心十足。
宋意卻被架在火上烤,狂風里的一片葉子似的,無依無靠。
尾魚不知疲倦地游動,帶著利落的干脆和惱人的留戀。
宋意仰起頭,喉嚨溢出聲聲嗚咽,一陣陣酥麻竄上頭皮,腳趾蜷起來又繃直。
棠燁垂眸看他。那目光滾燙,又帶著說不清的溫柔。指腹抹掉宋意眼角的濕意,動作很輕。
“好了。”他啞著嗓子說,“再忍忍。”
然后俯下身,吻住他。所有破碎的聲音都被吞進肚子里。
宋意遭左右圍困、上下失守、前后失據,只剩下本能的顫抖和嗚咽,衣褲逐漸染上深色痕跡。
“手貴妃……打入冷宮……嗯……!”
棠燁低笑一聲,真是忘恩負義,明明貪得要命。
他湊過去,含住那張還在逞強的嘴,將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手貴妃伺候得很盡心,很徹底。
最后昏君徹底軟在他懷里,只剩下細微的抽搐和饜足的喘息。
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白桃甜香,混著一點薄荷的清冽,絲絲縷縷纏繞在一起。
棠燁給宋意清理干凈,用毛巾仔細擦干他汗濕的皮膚,又把人塞回被子里,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聲音放得很輕:“睡吧。”
宋意睫毛顫了顫,很快呼吸便均勻綿長。
棠燁側過身,單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身邊人的睡顏。
目光像最細膩的筆尖,一點一點描摹過去。從舒展的眉心,到濃密的睫毛,再到鼻梁上那道被眼鏡壓出的淺淺痕跡,最后落在那微微張開還有些紅腫的唇上。
他看著,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填得滿滿當當,溫熱的,柔軟的。怎么看,都看不夠。
這一個月里,棠燁已經基本熟悉了集團的日常事務。除了處理文件、參加會議,他還把大部分空余時間用來啃宋意辦公室里那些關于金融和經濟的書。理論知識裝了一腦子,手也開始癢。
恰好趕上這陣子豬肉市場價格波動。他盯著盤面研究了幾天,忽然來了興致。
起初,他只是用手里能動用的一小筆資金試試水。市場低迷時悄悄買進,囤著不動。等過兩周,市場上傳來幾個養豬大縣疫病影響供應的消息,價格開始抬頭,他又分批拋售一部分,小賺一筆。
但這還不夠。
他讓人去幾個主要生豬產地轉了一圈,拿回一堆實地數據。然后,在某個合適的時機,他通過幾個不起眼的渠道,放出一些關于“下半年生豬供應可能持續偏緊”的溫和分析。
市場聞風而動。
價格開始穩步攀升。當漲到一定高度時,他把手里剩下的那批全部清倉。
辦公室里,他翻了翻手邊的文件夾,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候著的陳鳴身上。
“投資部上周交的那份新能源項目可行性報告,里面關于技術路線的風險分析,只列了行業通用的那幾種。我問你,就咱們現在接觸的這個團隊,他們的技術壁壘具體在哪?萬一核心專利被競爭對手提前布局,備選方案是什么?還有,回報周期測算用的折現率,為什么比部門常規標準低了0.5個百分點?誰給的依據?”
陳鳴張了張嘴,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棠燁把文件夾合上,扔在桌上,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
“讓投資部重新整理。把這些點都做詳細匯報了,再拿來我簽。”
陳鳴接過文件夾,應了聲“好”,目光卻不自覺地又往棠燁臉上瞟了一眼。
眼前的alpha坐姿放松,面容沉靜,低垂的眼睫看不出什么情緒。可就在剛才,他抬眼看過來那一瞬間,那目光——
冷颼颼的,像淬過冰。
簡直和宋總生氣時一模一樣。
陳鳴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牙,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怎么?”棠燁忽然又抬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又有不痛快了?”
陳鳴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棠總,我、我想了想……以我目前的能力,確實還配不上您之前說的那個股權激勵。但是……那一千頭豬,您看能不能……”
棠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深,卻讓陳鳴心里一松。
“都賣了。”棠燁靠回椅背,語氣隨意。
陳鳴的臉瞬間垮下來,眼眶都險些一熱。曾經有一份天降的獎勵擺在他面前,他卻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