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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心跳太快,快到他懷疑棠燁能聽見。
那根手指還抵在他唇上,指腹的溫度比他的唇燙,力道卻輕得像在描摹。他看著棠燁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桃花眼里沒有平日的痞氣,沒有玩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專注的,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里面的暗色。
他沒有回答。
他摟住棠燁的脖頸,仰頭,吻上去。
然后說:“老公。現在就要我。”
棠燁的信息素驟然釋放。
薄荷的氣息,凜冽的,清涼的,此刻像壓抑太久終于決堤的潮水,洶涌地鋪天蓋地地淹沒過來。宋意被這陡然濃郁的alpha氣息包裹,膝蓋一軟,整個人幾乎掛在棠燁身上。
棠燁順勢托住他臀,往上一抬。
宋意雙腿夾住他腰,穩(wěn)穩(wěn)落進他臂彎。
棠燁托著他,走了幾步,把他壓在浴室的門板上。
冰涼的門板貼上宋意后背,激得他輕輕一顫。可隨即,棠燁俯身吻上來,滾燙的唇舌封住他所有呼息,冰與火的夾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是溫柔試探,不是繾綣廝磨,帶著某種壓抑許久終于釋放的侵略性。宋意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棠燁后頸的衣料,喉嚨里溢出含糊的嗚咽。
棠燁松開他唇時,宋意眼尾已洇開一片薄紅,嘴唇被吮得紅腫水亮,微微張著,像雨后初綻的薔薇。
棠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暗色更深。他低頭,唇貼上那泛紅的耳廓,聲音被情欲浸得沙啞:
“確定要用落地窗?”
宋意摟緊他脖子。
“……嗯。”
——
夜已深。
客廳沒有開主燈,只留落地窗邊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將整面玻璃幕墻染成溫柔的琥珀色,窗外是a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
宋意面對玻璃站著。
他上身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衣,衣擺堪堪遮住腿根。布料之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正肆無忌憚地將那渾圓的弧度捏成各種形狀。柔軟的皮肉從指縫溢出,又被按回去,留下淺紅的指印。
他雙手被一只滾燙的大掌按在冰涼的玻璃上。
冷。熱。
后頸腺體被濕熱的唇舌反復廝磨,宋意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架在火上反復翻烤的棉花糖,表面滾燙,內里卻已經融化成黏稠的糖漿,正一點點往下淌。
他的手臂在顫抖。從指尖到肩胛,每一寸骨骼都在無法抑制地輕輕戰(zhàn)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身后那人沉暗的眉眼。
棠燁偶爾抬頭。
落地窗清晰的鏡面里,他的眼神赤裸得驚人。不是平日的嬉笑,不是溫和的縱容,而是一頭終于捕獲獵物的饜足卻仍未滿足的野獸,眼底燒著幽暗的火。
他低頭,吻上宋意緋紅的肩胛骨。
“喜歡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他聲音低沉,吻落在那片因情動而泛著薄粉的皮膚上。
宋意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他胡亂點頭,又搖頭。意識早已被攪成一團漿糊,分不清自己是喜歡還是求饒,分不清是太冷還是太燙。
棠燁低低笑了一聲。
“宋總,”他唇貼著他耳廓,氣音鉆進最敏感的神經,“你只會嘴上逞強。”
“瞧,已經軟得不行了。”
宋意說不出話。
所有聲音都被撞碎在喉嚨里,化成斷斷續(xù)續(xù)的氣音和偶爾泄出的一聲哭腔。
他能感覺到自己,從內到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反復確認著屬于另一個人的印記。
那種感覺太滿了,滿到他懷疑自己會從邊緣溢出去。
可他又不想逃。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輕輕掰向一側。
玻璃清晰映出他的臉。
那張臉,眉眼的冷清早已融化,化成盈盈一汪春水,隨著身后人的動作泛起圈圈漣漪。眼尾緋紅,睫毛濕漉漉黏成幾縷,瞳孔失了焦距,只映著窗外的流光和身后人模糊的輪廓。
唇微微張著,紅腫,水亮。
這是他嗎?
這個人是他嗎?
身后人掰過他臉頰,吻上來。
他本能地抬手想去摟對方脖頸,手腕卻在半路被制住,按回冰涼的玻璃上。
另一只手覆上他小腹。
然后,用力箍緊。
那一瞬間,宋意覺得自己像被從內到外同時貫穿。咽喉,腰腹,還有更深處。所有聲音都被吞沒,只有眼淚無聲滑下,洇進鬢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