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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推他，手掌落在對(duì)方汗?jié)竦男丶∩希瑓s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驚人，“怎么還沒結(jié)束？”

棠燁抬起頭，眉眼舒展，饜足得像一頭剛飽餐過的野獸。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卮穑?

“葉曦不是說，易感期有七天嗎？這才剛開始。”

宋意：“……”

他閉了閉眼，認(rèn)命般吐出幾個(gè)字：“那是我騙你的。”

棠燁動(dòng)作頓了頓，低頭看他。

隨即，桃花眼勾起一個(gè)燦爛的笑。

“哦——小騙子。”他腰腹又緩緩動(dòng)了起來：“那你自找的。”

宋意：“……”

他深吸一口氣，說：“……能打個(gè)商量嗎？”

“嗯？”棠燁低頭親他耳垂，漫不經(jīng)心。

“讓我歇會(huì)兒……”他聲音越來越低，難得服軟，“腿都打顫了……”

棠燁垂眸，看了看那雙掛在自己腰側(cè)微微顫抖的腿，眼里浮起笑意。他伸手，托住那無力的小腿肚，往上抬了抬，架在自己肩上。

“沒事，”他聲音溫柔，動(dòng)作卻毫不含糊，“我?guī)湍惴鲋！?

宋意：“……”

他又說：“萬一……我想去洗手間……”

“我抱你去。”棠燁低頭，親了親他紅粉的膝蓋，“當(dāng)然，宋總?cè)舨幌雱?dòng)……”

他頓了頓，笑得毫無誠意：

“也可以選擇尿床。我絕不笑話。”

宋意：“…………”

窗外月光徹底隱入云層。

臥室里，窸窣聲、水漬聲、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泄出的嗚咽，交織成綿長的夜曲。

宋意不知道自己還要被“來日”多長，只是在意識(shí)再次變得混沌之前，模模糊糊地想，那個(gè)說要“回到過去看看小時(shí)候的宋意”的人，此刻正把他箍在懷里，一下一下，攻城略地。

如果小時(shí)候有人告訴他，很多年后，會(huì)有這樣一個(gè)alpha，用最笨拙也最赤誠的方式走進(jìn)他筑起的城墻……

他大概，不會(huì)信。

可此刻，那人汗?jié)竦念~抵著他的額，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一遍遍喊他名字。

他信了。

宋意再次醒來，人已經(jīng)泡在浴缸里，溫?zé)岬乃鞴d密的泡沫，輕輕晃蕩。他背脊貼著棠燁溫?zé)岬男靥牛麄€(gè)人被圈在懷里，像一尾擱淺后被人撿回水中的魚。

棠燁察覺到懷里人的呼吸頻率變了，低頭，見他睫毛顫了顫，那雙丹鳳眼還蒙著未散的困倦，水汽氤氳里顯得格外柔軟。

他沒說話，只是俯身，嘴唇輕輕碰了碰宋意濕潤的眼皮。伸手，從浴缸邊沿端起那杯一直溫著的蜂蜜水，遞到他唇邊：“喝點(diǎn)水，甜的。”

宋意就著他的手，仰頭，乖乖地喝。

他半闔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喉結(jié)隨著吞咽輕輕滾動(dòng)，像只被喂食后饜足的貓。

棠燁就著這個(gè)姿勢，細(xì)細(xì)打量懷里的人。

不知是不是孕期激素的緣故，宋意近來似乎……圓潤了些。

原本清瘦的臉頰如今添了一層薄軟的肉感，指尖按下去，會(huì)留下淺淺的凹痕，又慢慢彈回來。身上也褪去了從前那種過于凌厲的線條，皮膚摸上去滑膩溫潤，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嬰兒初生時(shí)的那層細(xì)膩。

水流滑過他的肩胛，順著微微起伏的脊線往下淌，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棠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過去，沿著那道優(yōu)美的溝壑輕輕摩挲，觸感如絲綢覆水，滑不留手。

宋意被他摸得有些癢，輕輕哼了一聲，更軟地靠進(jìn)他懷里，眼睛半瞇著，像曬太陽曬到犯困的貓。

棠燁繼續(xù)給他清洗，動(dòng)作放得很輕。偶爾指腹擦過某些還敏感著的地方，宋意便會(huì)從喉嚨里逸出一兩聲輕而短的鼻音，慵懶的，饜足的，像被伺候舒服了的矜貴主子。

棠燁手忽然一頓。

“弄疼了？”他低頭，聲音壓得低，帶著克制的緊張。

宋意懶懶搖頭，眼都沒睜：“沒有。”聲音里帶著剛醒的沙啞，“……太舒服了。”

棠燁喉結(jié)滾動(dòng)，眸色深了深。他手指在那片滑膩肌膚上不輕不重一擰，帶著警告：“不許再這么招我。”

宋意身體猛地一顫，睜開眼瞪他。

那一眼，水光瀲滟，三分嗔怪，兩分不解，剩下五分全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勾人媚意。

他生了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下垂，是清冷的弧度。淺褐色的瞳仁，平日被金絲眼鏡遮著，總透著拒人千里的薄冰。可此刻那雙眸子濕漉漉地望過來，下眼瞼那顆淺色的小痣隨著瞇眼的動(dòng)作若隱若現(xiàn)，像落在冰雪上的一瓣櫻花。

欲語還休，嗔而不怒。

棠燁忽然想起一個(gè)很古老的詞。

禍水。

若是放在從前那個(gè)從不正眼看人的宋總身上，這詞簡直是天方夜譚。可此刻這汪春水軟軟靠在他懷里，用這樣一雙眼睛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