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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計劃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妻子留美。要是她知道丈夫做出了這種近乎犯罪的勾當,心里肯定無法踏實。留美身體不好,情緒也有些脆弱。讓她來守著這樣一個重大的秘密,我也確實覺得于心不忍。
眼看著距離動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開始有些坐不住了。并木會從蓮沼的嘴里問出些什么呢?光是想象著這些,我就已經非常憤怒了。
不久,我萌生了一個想法——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在場。我也想看看蓮沼痛苦不堪的模樣。
于是我決定去問問戶島。戶島給我的答復是,他要先看看當天的情況,再去找祐太郎說明此事。
巡游當天,我和留美中午剛過就出了家門。我們先是看了一會兒巡游,偶爾也和熟人寒暄了幾句。趁著菊野隊就要開始演出的當口,我們又去找宮澤麻耶打了個招呼。找她是想要確認一下曲子,也是因為戶島曾經告誡過我,要把不在場證明弄得漂亮一些,這樣才有備無患。
和宮澤聊完以后,我借口工作上突然有事,讓留美自己先去看看巡游。見她剛一走遠,我便急忙朝著公立體育場走了過去。戶島食品的面包車就停在體育場附近的一條馬路上,而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正是戶島。他一看見我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后從后備廂里搬出了一個很大的紙箱和一輛手推車,還遞給了我一件工作人員的外套。
我穿上外套,將紙箱放在手推車上,隨后便朝著公立體育場走了過去。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個銀色的寶箱。當時寶箱里裝有兩個紙箱,里面分別裝著六瓶礦泉水和六瓶烏龍茶。我將這兩個紙箱搬了出來,又把我帶來的大紙箱換了進去,并用帶子進行了固定。做完這些事情應該花了不到十分鐘吧。然后我就用手推車推著這兩箱飲料,回到了戶島那兒,并將外套一起還給了他。
戶島告訴我說,如果審問蓮沼的時候想要在場,就去山邊商店的停車場等一會兒。他大概是已經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并木。
隨后我找到了留美,和她一起繼續觀看巡游。
不久,菊野隊出場了。跟著他們的隊伍,我們也移動起來。
沒過一會兒,我們就到達了終點。我借口有事,讓留美一個人先去了金曲大賽的會場。她當時絲毫沒有起疑,轉身便離開了。
我趕到山邊商店,在停車場里等并木。但是到了下午四點,他依然沒有現身。正當我覺得奇怪的時候,戶島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臨時出了變故,計劃需要中止。他還讓我開著那輛小貨車,再去把管理室門口的紙箱取回來。
我之前一直對這件事情很上心,說老實話,當時我覺得挺泄氣的。不過如果并木不能來,那也確實沒有辦法。想到這里,我便按照戶島的要求,開著貨車趕到了蓮沼所在的管理室。
和計劃的一樣,門口果然放著一個紙箱。在把箱子搬進貨車之前,我試著推了推門,結果發現屋門并沒有上鎖。
我看到了里面的小房間。當時推拉門緊閉,上面還插著插銷。就像我之前聽說的那樣,門上的拉手已經被卸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方形小孔。
我脫掉鞋子,悄悄地朝推拉門走去。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一陣打呼嚕的聲音。我嚇了一跳,趕忙停了下來。
看樣子蓮沼應該還沒有醒。我走到推拉門旁邊,透過方形小孔看了看里面的情形。
我看到了蓮沼。他當時正躺在被子上,邋遢的臉上淌著口水,還打著呼嚕。
看著他這副丑態,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佐織,我們的寶貝,難道就是被這樣一個男人殺害的嗎?這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又對佐織下了怎樣的毒手?
我想立刻就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在我看來,現在是唯一能夠讓蓮沼吐露實情的機會,而且我來代替并木完成這件事應該也沒什么不妥。
于是,我把放在外面的紙箱拿進了屋里,拆開了上面的包裝。我看箱子里放著一個特殊的漏斗,就把這個漏斗先塞進了門上的方形小孔。在打開液氮的蓋子以后,我開始拼命地拍推拉門,喊著蓮沼的名字。
沒過一會兒,蓮沼就醒了過來。“誰啊?”蓮沼似乎想站起身來。他也許想打開房門,不過門上還插著插銷,推拉門自然是打不開的。
我抱起液氮,開始往漏斗里灌。蓮沼似乎嚇了一跳,問我這是什么東西。
我回答說這是液氮,還告訴他如果一直這樣灌下去,屋里的氧氣就會變少,他也就活不成了。
蓮沼一下子喊了起來。他大叫著讓我停手,還說要宰了我什么的。我本以為他也許會用身體撞門,于是抱著液氮頂在了門上,結果蓮沼并沒有那樣做,似乎是不太敢靠近那些從漏斗里灌進去的液氮。
很快,蓮沼開始抱怨難受、頭疼、想吐。我威脅他說,如果想要得救,就趕緊把實情說出來。我讓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到底對并木佐織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