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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車里,長腿微微屈著,黑襯衫勾出寬肩窄腰的線條,領口敞開著,明明只是靠在那里,卻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根本就不是兇,而是荷爾蒙,是掌控。
是明明隔著一整個京州和江州,她卻還是會因為他一句話,就忍不住腿軟的那種危險。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節奏扳回來:“你不是說,你今天散會很晚?不累嗎?”
“累。”
“那你還不回去休息。”
沈硯舟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下:“你哄我一句,我就回去。”
“我為什么要哄你?”林知夏反問他。
“因為我現在挺想你的。”他語氣坦然得過分,“你哄我,我會好受點。”
林知夏徹底說不出話了。
誰能夠想到呢?白天能在集團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在董事會上,把人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的沈硯舟,晚上會坐在車里,神色冷淡地跟她說——
我想你,而且你得哄我一句。
偏偏就是這種反差,令她上癮,弄得她心口發麻。令她再次在心里肯定——果然,沈嬌嬌就是沈嬌嬌。
林知夏耳根緋紅,低頭摳了摳抱枕邊緣,半天才很小聲地擠出了一句:“那你早點回去嘛……”
沈硯舟眉梢輕輕一動:“就這句?”
“……不然呢?”
“太敷衍了。”他不滿意。
林知夏被他磨得沒辦法,只能抬眼看他,臉紅得不像話:“沈硯舟。”
“嗯?”沈硯舟挑了一下眼尾。
“你太黏人了。”
他盯著她。
她頓了兩秒,聲音更輕一點,像是終于認輸,又像無意識地縱著他:“……但你可以繼續打給我。”
視頻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沈硯舟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深。
那種深不是平時談判時的壓迫,而是一種更私人的、被她一句話輕輕哄住之后,幾乎要漫出來的熱,像把她從頭到腳都吻過一遍。
他低下頭,像是笑了一下,再抬眼時,嗓音啞得厲害:“林知夏。”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在勾我。”
她一僵。
下一秒,沈硯舟靠進椅背,喉結滾動,像在拼命壓著什么,眼底那點痞壞卻壓不住,反而更明顯了。
“別這么看我,你再這么看著我。”他說得很慢,聲音也低,“我真的要開車上京州了。”
林知夏被他撩得心臟發麻,最后只能把抱枕往旁邊一扔,嘴硬地丟下一句:“你敢!”
他看著她,低低笑了,笑意里帶著一點又壞又縱容的意味:“你試試。”
掛斷視頻前,沈硯舟靠在椅背上,眼神很深,聲音壓低,兀然向她問了一句:“知夏。你到底想不想我?”
林知夏喉嚨發緊。她想,想得要命,可她不想給他太多把柄。
她垂眸,故意冷著聲:“不想。”
沈硯舟看著她,像早就料到,聲音低得有點啞:“那我想你。”
“想得……”他停了一秒,幾乎只留下幾個字的尾音,“很難熬。”
他盯著她,眼神慢慢變得很深,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縮,想嘴硬懟回去,眼眶卻莫名發熱,她移開視線,聲音發輕:“你別說了。”
沈硯舟卻不退,眸子緊盯著她,像在車里黑暗的角落里,極其有耐心的,把她一點點逼到誠實。
她心口一軟,看著屏幕里那雙沉沉的眼睛,終于敗下陣來,紅著臉自暴自棄,低聲說了一句:
“……我也想你。”
沈硯舟的喉結明顯滾了一下,眼底那點暗瞬間燒起來,又被他壓住。
他只低聲留下幾個字:“等你回來。”
視頻被他掛斷,屏幕暗下去那一秒,房間里安靜得過分。
林知夏放下手機,終于抬手,捂住了臉,趴在面前的茶幾上。
沈硯舟對她就是有這樣的吸引力和魔力,明明他沒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事來。
可卻連打個視頻,都令她心癢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