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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終于把那把刀抽出來。
她切到下一頁:舉報材料源文件比對。
“你們看到的所謂‘內部賬本’,是被篡改過的。”
“我給大家看兩份對比——原始賬本版本號、修改時間、修改人ip地址、以及下載來源。”
屏幕上,林知夏把紅線標注得清清楚楚:同一份文件,版本號被抹去,付款節點被替換,備注被刪改。
她的手指落在最關鍵的那一行上。
——修改人:徐鴻。
臺下瞬間炸開了。
“徐鴻是誰?她這是在甩鍋嗎?”
“是不是顧呈公司的那個徐經理?”
“原來只是公司內斗!”
林知夏沒有慌,她抬眼,目光穩得像能壓住風暴:“我不甩鍋。我只甩證據。”
然后,她點開了下一頁——短信截圖、威脅內容、以及拍下來的跟蹤她的車牌以及監控視頻記錄。
“這是我收到的威脅短信:‘別把事做太絕。江州水深。’”
“這是我被跟蹤車輛的車牌、時間、地點。”
“這是監控調取記錄,已經提交警方。”
臺下有一瞬間的沉默。
林知夏看見有人開始交換眼神——這已經不是八卦了,這是刑事邊界。
她把最后一頁放出來:報案回執編號。
“舉報不是錯。”她說,“但偽造材料、恐嚇、跟蹤、惡意抹黑一個人,試圖讓公益計劃停擺——是犯罪。”
她抬眼,看向每一個鏡頭,聲音更冷、更清:
“你們可以質疑我。但你們不能拿貧困女孩的出路,去當你們臟手里的籌碼!”
這句話落下時,臺下有人想鼓掌,又硬生生忍住,像怕自己站隊。
林知夏不需要他們鼓掌。
她繼續往下點,點到了最后一張ppt上,那張ppt很干凈,只有一行字:
“計劃不停,資金不停,受助不停。”
她語氣堅定:“今天之后,顧行知計劃將照常推進。”
“受助名單與撥款明細,會以書面形式,每月在網站上進行公示,監督舉報通道持續開放。任何人若掌握真實違法證據,歡迎實名提交。”
她停頓一秒,像把最后一句話釘進地板:
“但你們任何一個人,如果只是想找一個女人的軟肋——”
“那你們找錯人了!”
——
發布會結束,后臺燈光暗下來。
林知夏站在走廊盡頭,腳像踩在棉花上,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她把文件夾合上,脊背仍然挺得直。
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很短的消息,來自沈硯舟:
【警方那邊已經立案了,徐鴻已經被帶走協查。你不需要回頭。】
林知夏盯著那行字,胸口猛地一酸。她明白,他給她的不是替她解決一切的方式,而是——
讓她站在臺上戰斗,而他把臺下所有想伸手拖她的手,一把按死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發熱壓了下去,回了他四個字:
【嗯,我贏了。】
—————
林知夏回到家,走出電梯時,樓道燈光溫黃,門口竟然亮著一盞小夜燈——像有人早就算準了她會晚歸,照亮她回家的路。
她走到門前,剛要摁密碼,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沈硯舟高大的身影就站在玄關,袖口挽到小臂,襯衫領口松開了一粒扣子,顯得慵懶而隨性。
他身上還沾了點廚房里那種熱氣與油鹽的味道——這種味道與他不搭,卻莫名地把他襯得更“人間”。
是絕無僅有的,只有她才能夠看得見的沈硯舟。
他沒問發布會細節,也沒問熱搜結果。只低頭看她的臉,像在首先確認她好不好,有沒有事,有沒有把自己熬得太狠。
他伸手,把她手里那個厚厚的文件夾接了過去,然后順勢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