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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應(yīng)下了這句話。
沈母離開后,房門輕輕關(guān)上,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林知夏卻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
她很清楚,剛才她并沒有拆穿什么,也沒有去對抗什么,只是不再用“懂事”“配合”“乖順”來回應(yīng)一切期待,不再替別人完成他們對她的期待了。
行李箱合上,林知夏把它立在一旁。
窗外的燈光映進來,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鎖骨發(fā),以及清晰的肩線。
這一刻,她很清楚地知道——這次出差,她不是以“沈硯舟妻子”,亦或是“沈硯舟的暗戀者”這些身份出門的。
而是以——林知夏自己。
————
第二天清晨,她提前半小時到達機場。
遠遠地,就看見沈硯舟高大的身影,站在值機柜臺前,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神情冷淡而克制。
為了不被暴露關(guān)系,他們是分開來到機場的。
許清禾站在他身側(cè),低聲和他說著什么,姿態(tài)自然,語氣熟稔。
林知夏沒有靠近,只是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停下,低頭查看登機信息,刻意和他們保持著一個安全的、不引人注意的距離。
值機結(jié)束后,他們?nèi)齻€人一起進入貴賓通道。
商務(wù)艙的座位是 1-2-1 布局。沈硯舟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許清禾便順勢坐在了他旁邊。
她動作自然,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輕松的愉快:“正好,沈總,咱們這樣方便討論下午的安排。”
林知夏看了一眼自己的登機牌,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向他們后排的位置,放好行李,利落坐下。
整個過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許清禾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微微一滯。
她下意識地想了一下這次的行程配置,兩個高層,一個負責(zé)對外對接工作的助理。
按理說,其實這個項目對接,并不需要行政助理隨行,就算需要,也不該只帶一個。
更不應(yīng)該是,工作經(jīng)驗并不算多長的林知夏。
她回頭看了林知夏一眼,她卻已經(jīng)戴上了耳機,視線落在平板上,神情安靜,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飛機還剩幾分鐘時間,就要起飛了。
一個來電顯示卻在這時跳了出來,林知夏指尖頓了一瞬——周嶼。
她沒有猶豫太久,抬手把電話接了起來:“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相對安靜的商務(wù)艙里,仍舊清晰。
電話那頭,周嶼溫和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很難忽略的關(guān)切感:“聽說你這兩天要去外地出差?”
林知夏回答他:“嗯,去京州,剛起飛。”
“這次要待幾天?”他繼續(xù)問。
“三四天吧,具體還要看對接情況。”她語氣有些平淡。
周嶼那邊短暫地安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隨后才繼續(xù)說:“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京州這段時間早晚溫差大,別太趕行程。”
他的語氣很自然,溫柔和分寸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好。”林知夏回了一句。
“等你回來,我請你吃個飯,權(quán)當(dāng)給你接個風(fēng)?”周嶼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語氣輕松,“也不急,你看你時間安排就好?”
林知夏垂著眼,看向坐在她前方座位的沈硯舟和許清禾,又看向舷窗外平直延展的云層,停頓了半秒,然后答應(yīng)了下來:
“好,那到時候再約時間。”
電話很快掛斷,她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放回包里,動作自然,沒有刻意避開任何人。
然而,林知夏沒有意識到,前排的位置上,沈硯舟的聲音,其實是在她接起電話的那一刻開始,停下來的。
許清禾正向他討教問題,說到了一半,下意識看向他:“沈總?”
沈硯舟這才繼續(xù),把后半句話補完,語氣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這個節(jié)點的問題,不在時間,在權(quán)限結(jié)構(gòu)。”
他說得很穩(wěn),邏輯依舊嚴(yán)密,只是回答結(jié)束后,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接著往下拆解,而是短暫地停了一拍。
那一拍,短到幾乎無法察覺。
卻足夠讓他把周嶼清晰傳出林知夏手機話筒里的那幾句話,一字不漏地,在腦子里過一遍。
——外地出差。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