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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幾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補充,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需辯駁的事實。
辦公室里短暫地安靜下來,林知夏站在那里,沒有立刻說話。
她發(fā)現(xiàn)當(dāng)她真的從他嘴里,聽到這樣的答案以后,自己居然并沒有預(yù)想中的那么憤怒了,甚至沒有委屈。
更多的是一種——清醒。
“是因為昨晚嗎?”她問。
林知夏并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把事情往“昨晚”上聯(lián)系,只是這個時間點,實在太巧了。
她沒有提清吧,也沒有提周嶼,只是把問題壓縮到最核心的地方。
沈硯舟的回答很快:“和昨晚無關(guān),這是工作判斷。這種場合,對你來說負(fù)擔(dān)太大。”
林知夏笑了一下,很淺:“你甚至沒問過我能不能。”
沈硯舟的神色依舊克制:“我不需要問,這是我的決定。”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終于明白了。
根本不是沈硯舟不在意她的感受,而是在沈硯舟的價值體系里,她的感受,從來不在需要被他納入決策的那一欄。
“我明白了。”她說,沒有爭辯,也沒有再試圖解釋自己。
林知夏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可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許清禾迎面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很顯氣色的明黃色長裙,頭發(fā)低低挽起,整個人看起來既端莊又從容。
許清禾走到沈硯舟的辦公桌前,極自然的說了一句:“沈總,我剛收到酒會安排,過來確認(rèn)一下流程。”
林知夏將那句無比清晰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然后她攥緊了纖長手指,利落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
她回到行政區(qū)的時候,辦公室里依舊很安靜。
鍵盤聲、打印機聲、一切都和她離開前沒有任何區(qū)別。
只是她還是能隱隱感覺到一些人,偷偷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討論聲被刻意壓低,還是會飄來幾句在她耳朵里:
“沈總好像特意刪掉了林助理的名字哎!”
“她在行政部也待了這么久了,活也干的不錯,不至于坐冷板凳吧?”
“真可憐啊,她應(yīng)該是得罪沈總了。”
林知夏坐回自己的位置,將耳機拿出來,戴進耳朵里,屏蔽所有聲音,然后一切如常的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有一點冰,當(dāng)被她刻意調(diào)大的音樂聲,在耳朵里響起的那一刻,她的眼眶還是無法抑制的濕了一下。
她關(guān)掉了那封內(nèi)部郵件,沒有再多看一眼。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流程表重新校對了一遍,合同附件檢查了兩次,會議紀(jì)要按節(jié)點拆解清楚,發(fā)給各部門確認(rèn)。
————
門關(guān)上之后,偌大的總裁辦公室里,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沈硯舟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坐回辦公桌前。
他很清楚,剛才他和林知夏的那場對話,從邏輯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她確實不適合那種場合。
公司內(nèi)部酒會的名單,被送到他桌上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是最終版本了。
這種級別的酒會,本就不需要他親自過目。流程、人員、分工,都會由特助陳牧提前篩好。
可最后那一行的名字,卻偏偏落進了他的視線里。
林知夏,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
很短的時間,卻已經(jīng)足夠他迅速判斷出——這個場合,并不適合她。
不是她的能力問題,也不是她身份不夠。
恰恰相反,正因為她做事太認(rèn)真、太容易被看出來、所以才太容易被人盯上。
沈硯舟心里很清楚,公司內(nèi)部的酒會,看起來是交流資源、拉近關(guān)系的場合,實際上卻是信息交換、試探邊界、博弈權(quán)力的地方。
有些人是獵人,有些人只是被端上桌的籌碼。
她屬于后者,他很清楚這一點。
而他歷來,很少會對這種小事出手,更不會親自出手進行名單調(diào)整。
所以,方才當(dāng)他沒有把那張名單合上,而是直接伸手,動作干脆的將林知夏那個名字劃掉時。
站在一旁的特助陳牧,明顯愣了一下:“沈總,林助理的名字是行政部那邊報上來的,流程上……她是可以參加的。”
沈硯舟沒有解釋。
“她不去。”他只說了這樣幾個字,語氣雖然不重,卻沒有留下任何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