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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清吧藏在一棟別墅老洋房里,燈光偏暗,音樂低緩,燈光被調(diào)得很暗。
壁燈沿著墻腳鋪開,光線被黃銅燈罩過濾后落下來,只照亮桌面與人臉的一小片區(qū)域,其余地方都隱在陰影里。
空氣里混著淡淡的橡木、和舊書紙張的味道,很安靜,卻不冷清。
周嶼帶著林知夏往里走,在靠墻的位置停下,伸手為她拉開了椅子。
“坐這里吧,安靜一點。”他說。
她道了聲謝,坐下時順手把包放在身側(cè),動作很輕。
周嶼卻沒有立刻坐下,站在原地,目光仔細(xì)的落在她今天的裝扮上時,眼里有一瞬間的驚艷。
然后他很快移開視線,唇角彎了一下,隨即才在她對面坐下。
服務(wù)生遞來酒單,周嶼接過,卻沒有馬上點,反而側(cè)過身,把酒單轉(zhuǎn)到她面前。
“你平時喝酒嗎?”他語氣很溫和,“這家的酒度數(shù)有點分散?!?
林知夏搖了搖頭:“不太能喝?!?
這是她的實話,她從來不大能喝酒,不僅一喝酒就臉紅,而且酒量很差。
“那別碰烈的?!彼f得自然,“這款氣泡酒酒精很低,果味重,或者無酒精的冷萃也不錯?!?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卻并不咄咄逼人。
林知夏點了點頭:“嗯,那就你說的那個吧。”
周嶼這才合上酒單,替她點了酒。
等服務(wù)生離開,他才笑了一下,語氣輕松下來,卻忽然朝她輕輕夸了一句:“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空氣里多了幾分曖昧的氛圍,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是嗎?”
“嗯?!彼c頭。
燈光下,他的眼神很干凈,沒有掩飾,那是一種很清晰的——欣賞與喜歡。
她隱隱記得,高中的時候,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周嶼曾經(jīng)就把這樣的目光,越過了許多排,投在她身上。
林知夏當(dāng)然能看得出來,只是她從來沒有去回應(yīng)過。
周嶼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繼續(xù)多說這個話題了,像是知道分寸在哪里,反而和她吐槽起了他入職以后,日復(fù)一日的程序員工作,有多么的枯燥和無聊。
這樣的對話,她自然能接住,兩個人有來有往的熟絡(luò)對起了話來。
直到清吧的門,再次被人從外推開,夜風(fēng)卷進(jìn)來一瞬,又很快被室內(nèi)的暖光吞沒。
沈硯舟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和顧呈、許清禾一起邁進(jìn)了清吧內(nèi)。
門口的區(qū)域在他進(jìn)門后,有短瞬的安靜,好幾桌女客,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把視線停在了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定制西裝,肩線挺直,腰背筆直,身形高大而修長,比例好得鶴立雞群。
燈光從穹頂落下來,在他深邃的眉骨與鼻梁線條上切出干凈的陰影,輪廓冷硬而清晰。
那是一種不需要張揚的好看,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夠讓人意識到——這個人和周圍的環(huán)境,天然地不在同一個層級。
沈硯舟的目光,卻在進(jìn)門第一眼時,就停頓了一秒,徑直穿過人群,很快落在了不遠(yuǎn)角落里,一個正與對面人聊天的纖薄身影上。
林知夏坐在光線昏黃的角落里,身邊坐著的是周嶼。
她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身上穿了一條版型簡潔的黑色帶紗長裙,長度算是保守。
但v領(lǐng)以及腰身,卻收束的恰到好處,不僅勾勒出了她的身體曲線,還襯托得她本就白皙的膚色,又白了一個度,在燈下近乎反光,在人群里顯得很突出。
臉上的妝容也并不重,只是唇色調(diào)得更紅了一點,眼尾壓了一層淺棕色眼影,多了點煙熏的感覺。
這是令沈硯舟再次感到陌生的,從未見到過的林知夏。
他們?nèi)嗽谇灏煽看暗奈恢米聛砗螅櫝薯樦囊暰€看過去,輕輕“嘖”了一聲,語氣意味不明:“那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沈硯舟沒有接話。
許清禾也看見了,她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在林知夏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目光,語氣變得輕松而從容:
“嗯,好像是行政部的一個小助理。”
她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回憶,“平時存在感不強(qiáng)?!?
顧呈挑了下眉:“哦?看著不像啊,人長得倒是挺漂亮。”
許清禾笑了一下,語氣多了點似是而非的揣測。
“可能私下生活挺豐富的吧?!彼p描淡寫地補(bǔ)了一句,“下班了和男朋友出來約會,也挺正常的?!?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刻意偏了下頭,目光若有似無地掠向沈硯舟,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yīng)。
可沈硯舟始終沒有看她,他甚至沒有因為那句話而皺一下眉,他的視線,仍然停在林知夏的方向。
落在她微微側(cè)身的輪廓上,落在她抬手時露出的忻長手腕上,落在她低頭說話時的神情上。
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身旁的人剛剛說了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