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云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通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近。
最終,他們沖出了通道,重重地跌倒在碼頭冰冷的地面上。
身后是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滾滾濃煙,爆炸的巨響回蕩在夜空。
菲那恩腹部的傷口因為顛簸再次滲出更多的血,臉色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赤紅的眼眸艱難地睜開一條縫,映著遠處跳躍的火光,和太宰治那張沾了灰塵、寫滿擔憂的臉。
“……真的……出來了……”菲那恩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虛弱,“你怎么……找到的……”
太宰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沙啞,聽不出來喜怒:“你就知道給我添麻煩。”
菲那恩倔強地反駁,“都是……那個人類太陰了……”
太宰治幾乎想嘆氣。
菲那恩在他懷里,感受著人類懷抱的溫暖,意識終于支撐不住,緩緩沉入了黑暗。
廣津柳浪正指揮著黑蜥蜴成員滅火和警戒,中原中也則煩躁地踢開一塊焦黑的碎石,直到看見太宰治以一種極其罕見的姿勢抱著菲那恩從廢墟里踉蹌出來,兩人都愣住了。
最后的最后,任務圓滿完成,但菲那恩受了不輕的傷。
對于菲那恩來說,受傷是小事,受無法快速自愈的傷,那就是大麻煩了。
“菲那恩君傷口處的皮膚細胞活性降低到了正常人類水平之后,便不再下降了。”森鷗外為菲那恩檢查后,一邊上藥一邊將結論告知中也和太宰。
鑒于他們知曉菲那恩的身份,被允許在場。
中原中也表情有一絲松動,“意思就是這家伙沒什么大問題了吧?”
看到森鷗外點頭,中原中也默默松了口氣。
然而太宰治抱著手臂,嘴唇抿緊。
他從森先生的話中得出了另一個結論:若菲那恩是純血族,[狄克拉之銀]厲害到足以將一個血族的細胞活性歸零,即——變為一具干尸。
森鷗外繼續說道:“那把[狄克拉之銀]已經查到來歷了,這是世界大盜盜取的歐洲一個古老貴族的傳家寶,隨后陰差陽錯走私到日本,至于為什么出現在這個小組織這里,仍然是個謎?!?
太宰治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可惜,我們的人將那片廢墟之中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那把[狄克拉之銀],或許是在爆炸中徹底毀滅了吧。”
…………
菲那恩醒的倒是挺快,上完藥后一個小時就醒了。
菲那恩捂著腹部,步伐有些踉蹌地挪到太宰治的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看見太宰治正對著桌面一堆雜亂的文件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周身籠罩著一層罕見的煩躁氣息。
太宰治聞聲抬頭,鳶色的眸子在看到菲那恩蒼白的臉色和捂著傷口的手時,瞬間斂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變得深沉難辨。
“不好好躺著,到處亂跑什么?”他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一樣,但仔細聽卻能品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又想給我增加工作量嗎?照顧病號可是很麻煩的。”
“……忘了?!狈颇嵌骼蠈嵒卮?,聲音還有些虛弱。
他小心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盡量避免牽拉傷口,“你還在查?”
說著,目光落在茶幾上放著的一小瓶血液,心中泛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有些驚訝,太宰怎么知道他會來這里……不過他早就餓到有些虛脫,順手就拿起來喝了。
“不然呢?”太宰治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狄克拉之銀]更像是專門來試探你的,對方手腳很干凈,或者說,對我們的行動模式相當了解,線索到那個死了的蠢貨那里就徹底斷了?!?
菲那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狄克拉之銀]的存在和背后可能的惡意。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他們還會來的?!?
太宰治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靜靜地看著他,自然明白菲那恩說的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只要我還在,”菲那恩繼續說著,赤紅的眼瞳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淡漠的清晰,“他們想要我的情報,就一定會再出現。”
對方就像在暗處的老鼠,他們在明,對方在暗。
所以,不需要費力去尋找。
只需要等待。
“下一次,”菲那恩的聲音依舊虛弱,天使般的臉龐,說的話卻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我會撕碎他們?!?
菲那恩生氣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氣。
太宰治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笑出聲,那點煩躁仿佛瞬間消散了。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菲那恩面前,伸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