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云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菲那恩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太宰治的手腕,用盡殘存的氣力將他從原地拽起。
他拉著踉蹌的太宰治,朝著最近一根粗壯的羅馬石柱后面沖去。
“喂喂……你拉我走干嘛……”太宰治被拽得一個趔趄,臉上寫滿了不合時宜的困惑,語氣里甚至帶著點委屈巴巴的無辜,“你應該知道那個暴躁的小矮子跟我是一伙的吧?他的目標是你啊。”
他指了指身后那鋪天蓋地襲來的碎石風暴。
“不行。”菲那恩一邊奮力拉著他躲到石柱后,一邊斬釘截鐵地搖頭,粉色的發絲隨著動作晃動。
他微微抬起下巴,蒼白沾血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小小自信,認真得仿佛在宣告某種神圣的職責:“我會罩我的預備血仆的。”
語氣認真得有些可愛,卻又帶著些許的小霸道。
太宰治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保護者”姿態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不置可否地笑了兩聲。
他鳶色的眼眸深處,卻冷靜地、不動聲色地快速掃過菲那恩的身體狀況。
嘴角殘留的暗紅血跡、緊促的雙眉、因強忍劇痛而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那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色……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眼前這個古老生物此刻的虛弱與強弩之末。
果然,菲那恩說完,腳下就一軟,捂住胸口重重跪倒在地。
不好,好餓好餓好餓……腦子昏昏沉沉的,這里人太多了,要失控了……
好餓……
不再是空洞的吶喊,而是靈魂深處每一個細胞的哀鳴與索求。
那鮮血的香氣不再是單純的嗅覺刺激,它仿佛擁有了實質,化作無數細小的、帶著倒刺的鉤子,鉆入他的骨髓,勾纏著他的神經,拉扯著他全部的意志。
每一次太宰治輕微的呼吸,每一次他頸動脈的搏動,都像在菲那恩緊繃的神經上重重敲擊,引發一陣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純粹的吸血鬼本能或許會驅使他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撕咬、掠奪,滿足最原始的殺戮與進食欲望。
但菲那恩體內流淌著的另一半人類血脈,以及數百年貴族教養鑄就的某種……矜持,在此刻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扭曲了這純粹的渴望。
他不想粗暴地撕裂、破壞。
他想要的是……靠近,無限地靠近那香氣的源頭。
他想埋進那片溫熱的頸窩,讓那致命的芬芳徹底包裹自己。
他想用冰冷的皮膚去感受那鮮活生命的熱度,去傾聽那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微弱聲響。
他想用鼻尖蹭過那跳動的脈搏,用嘴唇去感受皮膚的細膩紋理,用舌尖去品嘗那無法抗拒的甘泉——以一種緩慢而鄭重的方式去……享用。
他的赤紅瞳孔微微擴散,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
他完全忘記了身后呼嘯而至、足以將他撕碎的碎石風暴,也全然拋開了幾秒鐘前那“我會罩你”的豪言壯語。
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對抗的力氣,又像是被那香氣徹底俘獲,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卻又并非攻擊性的迫切,幾乎是投懷送抱般,朝著近在咫尺的太宰治撲了過去。
撲過去的瞬間,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指令:
貼上去……
抱住他……
好暖和……
聞他……
蹭他……
嘗一口……就嘗一小口……
然而太宰治卻沒有粗暴地推開他,也沒有硬抗,而是順著菲那恩撲來的力道,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向后滑退了半步,同時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輕柔地、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地托住了菲那恩撲過來的肩膀。
這一托,巧妙地卸去了菲那恩大部分沖勢,將他前撲的力道轉化為一種……近乎依偎的姿態。
菲那恩的額頭堪堪抵在太宰治的肩上,整個人被太宰治半抱半扶地固定在身前。
“哎呀呀,”太宰治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仿佛在安撫一只過于熱情的小動物,“這么著急投懷送抱嗎?吸血鬼君?”
他的手掌穩穩地按在菲那恩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冰涼肌膚下傳來的細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