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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沒有詢問過有關(guān)黎蘭的消息,但趙云一直主動給她發(fā)。
趙云是小寶親近的人,很多事情,黎蘭瞞不住小寶的,自然也很難瞞住趙云。
從一開始的懷疑黎蘭生病,到黎蘭的各種行蹤。
祝清從來不回復,但也沒說過不讓她發(fā)。
自從上次祝清給趙云支付了接下來一年的雇傭費用后,趙云的雇主就變成了祝清。黎蘭的財產(chǎn)都是千楚在打理,她以為千楚會繼續(xù)支付,千楚以為黎蘭會私下支付,結(jié)果趙云就這么水靈靈地被祝清截了胡。
趙云是個負責的員工,有關(guān)小寶的都事無巨細報給祝清,外帶黎蘭的也一股腦賣給祝清,很有原則。
剛才黎蘭的閃現(xiàn),令祝清震驚,直到現(xiàn)在還沉浸在那種氣憤委屈的情緒裏。
祝清的手指挪到文字框,剛想打字問問黎蘭到底什么病。
可最終還是沒發(fā)出去。
祝清關(guān)掉手機,起身去沖了個澡,吹干頭發(fā)后躺在床上。
她一定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黎蘭要分手的原因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和自己分開,只要黎蘭這種觀念一直存在,一有事就想把自己甩開,那她們永遠也無法重歸于好。
一覺還未過去,雨水擊打窗戶的噼啪聲將睡夢中的人驚醒。
祝清抹起手機一看,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她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等她來到客廳,luna也是一幅剛醒的樣子,揉著眼看向窗外。
我的上帝,這是暴風雨吧,luna猛虎一樣躥起來,跑到窗戶邊看向外面,瓢潑大雨夾雜著狂風,將門口的綠植扯得七扭八歪,佛羅裏達的天氣瘋了。
luna掏出手機,試著看了看,果然沒信號。
她把手機扔一邊:幾把州就是寸,都特么伸到海裏了惹一堆極端天氣。
祝清:
看什么,你不覺得佛羅裏達州的樣子很像幾
祝清抬手:停。
luna甩甩手機,繼續(xù)找信號,在屋裏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找到,又用簡單粗俗的語言把能罵的都罵了一遍。
祝清聽著有點奇怪:你怎么這么生氣?
luna平時也罵人,她的人生經(jīng)歷很豐富,罵人的詞彙翻著花兒能說一打,可平時也是個正常的文明人,不把臟話下飯。
luna煩躁道:艸,晚上回不去,chloe估計又得想三想四以為我不理她。
祝清從她的臟話裏摘出主要內(nèi)容,又是一陣無語:那你何必要睡著一覺,早點回去不就行了。
我怎么知道天氣會這樣,luna抓了一把頭發(fā),颶風不是剛走么!
佛羅裏達是個狹長的三面臨海的州,的確像是伸出一條到海裏,形狀emm
一有個颶風海嘯威勢就很大,但很少遇到天氣預報都沒來得及預警的情況。
祝清翻開冰箱瞅了兩眼:食物只夠我們吃一頓。
luna站起來:我要回去。
祝清嚇得抬高音量:你有病啊這種天氣出門!
她住的地方是郊區(qū),距離luna家裏很遠,這種天氣開車根本看不清路況。
祝清警惕地走到門邊,盯著luna:你要是在路上出了事,chloe能哭死。
所有警告都不如這句話管用,luna仍然一臉煩躁,但卻沒有再往外沖。
祝清把剩下的兩塊面包歸置好,黃油就剩一塊,還有一瓶老干媽醬。
祝清嘆氣:要囤點面粉就好了,我能就這瓶醬吃一周。
luna盯著門口沒說話。
祝清繞去側(cè)門看了眼發(fā)動機,這個房子是luna當初自己裝修的,有備用發(fā)電機,在沒電的情況下維持最低用電量,能用上十來天。
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把祝清困在這個房子中,外面是昏暗宛若世界末日的天氣,屋子裏缺水少糧,手機還失去了信號,漸漸地,會讓人生出一種生理性的壓抑情緒。
luna跑到頂樓找信號,祝清披了一條毯子坐在落地窗前,感受窗戶縫隙裏滲透的涼意。
門前數(shù)百米是一座小山,時不時能看見樹木傾倒,門口的水泥路已經(jīng)變成一條泥河,順著地勢往下游,祝清甚至看見了幾輛漂浮的小轎車。
這裏地勢挺高,應該淹不了,距離山體也挺遠,泥石流也流不過來,應該沒有危險可食物怎么辦?
祝清非常后悔自己沒開竈,連基本的米面油都沒囤積,而中午她又吃得不多,睡一覺起來已經(jīng)餓了,可面包只有兩塊。
這種饑餓感在她晚上和luna一人分食一塊面包后,仍然沒有緩解。
祝清關(guān)掉大燈,只留下應急燈,回到臥室睡覺,強迫自己進入低耗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