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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她的好運也沒有那么多?!?
聽到這句話,原本氣息奄奄的男人瞳孔緊縮,奮力掙扎起來。
“排異藥物沒有到位,她因為器官排異嚴重死了?!崩匣ń吃谡f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幾乎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看,人的命數都是天注定的,你白白受這多苦,又有什么意義?”老花匠有些惋惜地搖搖頭。
“我草你這個老不死的王八蛋!”男人怒目圓瞪睚眥欲裂,一掃之前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管不顧地咒罵起來。
老花匠皺了皺眉:“我不愛聽人說臟話,把他舌頭割了。”
“啊!嗚嗚嗚……”
“做掉吧,真難聞。”說完,老花匠轉身便走出房間門。
門后有一些吚吚嗚嗚的聲音混著塑料被劇烈摩擦的聲音,實在是不太好聽,不過很快,一切就都歸于寂靜。
仲夏時節,南灣的紅沙灘上總是會舉辦很多活動,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沙灘邊緣,嘴里叼著根煙,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圍著一堆大篝火唱唱跳跳狂歡的人們。
篝火燒得很旺,看來里面放了不少好木頭,偶爾也會冒出幾縷濃黑的煙,證明有非木材的材質被燒著,但這對亢奮的大學生而言不造成任何阻礙,他們一邊繞著篝火嘻嘻哈哈地鬧,一邊順手把手頭吃的喝的往里面丟,火因為不斷扔進去的東西而偶爾“嘭”地猛漲一下火勢。
年輕男人看著篝火里的幾根木頭條,慢慢被燒成黑炭,然后徹底崩塌成灰后,他將煙蒂隨手彈進海里,轉身離開沙灘沒入無邊的黑夜中。
這幾天軒意寧過得不勝其煩,霍梟仗著自己也是珍寶的救命恩人之一,沒事就主張自己有權探視珍寶并言辭抗議軒意寧對珍寶的獨裁,在軒意寧因為其重感冒這一不爭的事實而婉拒數次后,長袖善舞的霍總終于想到了新的招數——
手機又一次地定時定點地響起,已經熟悉這個鈴聲的珍寶瞬間從它的小窩里竄出來,吐著舌頭盯著手機,扒拉著軒意寧的腿催他趕緊接電話。
充分體會到“挾天子以令諸侯”是怎樣一種體驗的軒意寧看了一眼手機屏,然后閉著眼睛摁了接通并且免提——
“喂?”
“汪!”
“珍寶?哎喲寶貝兒,快讓你爸爸打開窗讓我看看你!”
“汪汪?。 ?
霍梟站在樓下,戴著耳機抬著頭,聽著耳機里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后就是珍寶嗚嗚的撒嬌和拖鞋走路的聲音。
不一會兒,那扇熟悉的窗戶被推開,珍寶小小的白腦袋從窗戶邊探出來,低頭找了找以后,就開始沖著樓下那個穿得如同孔雀開屏的風騷人類“汪汪汪”地瘋狂搖尾巴。
“珍寶啊,我感冒好了,你是不是超想見我?。俊遍_著免提的手機里,霍梟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被話筒一放大,聽著甚至感覺還有些委屈。
“汪~~”珍寶回頭覷著自己漂亮又威嚴的爸爸,磨磨唧唧地汪了一聲。
“哎,我知道,你做不了主,這樣,你想見我你就搖搖尾巴讓我看看好不好?”
軒意寧看著尾巴始終搖著就沒停過的珍寶:“……”
“珍寶啊,叔叔給你買了好吃的,你想吃嗎?”霍梟沖著樓上使勁揚了揚手里的一個花花綠綠的大紙袋,軒意寧閉著眼睛都能把里面的東西背一遍,狗零食、狗奶粉、狗餅干、雞肉干、磨牙棒……
一個星期,僅僅一個星期,珍寶已經變成一只肥球了!
霍總這人果然深諳宮斗之道,明白拴住狗崽的胃才能獲得狗崽的心,一看到那個大紙袋,珍寶就激動萬分地轉頭跳下窗臺,一路滾到門口,開始哼哼唧唧地扒拉家里的大門。
軒意寧慢慢跟在后面,心里默數:“五,四,三,二,一。”
“篤篤篤!”敲門聲果然應聲響起。
薄薄的一扇木門,珍寶在這邊哼哼唧唧地扒拉,霍梟在那邊委委屈屈地絮叨,一人一狗隔著一扇門在這上演人狗情深,襯得軒意寧像一個無情又狠毒的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