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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條子!”那人罵了一句就想跑。
軒意寧萬萬沒想到,霍梟這個天天流連于燈紅酒綠的腎虛公子,居然會如此利落漂亮的格斗動作,他氣息奄奄地趴在地上,聽著耳邊拳頭砸在肉上發出的悶響,感覺自己魂飄飄蕩蕩地浮在半空中,根本無力保護自己,甚至連把自己蜷縮起來都做不到。
“真沒用,”軒意寧的意識在嘲笑自己,“還說人家是腎虛公子。”
那位腎虛公子此刻故意將男人引到離軒意寧遠遠的另一處,好處是可以讓軒意寧一個人安靜躺會兒,壞處是這個地方緊緊挨著涵洞壁,自己幾乎沒有退路可言。
“傻逼條子?!蹦悄腥顺槌鲆话沿笆?,錚亮的金屬閃著寒光,然后朝霍梟沖過去。
“我草,你居然隨身攜帶管制刀具!”霍梟一矮身,刀尖破風的聲音從耳邊堪堪劃過,這人出手狠辣,毫不顧忌,他是專業的。
被躲過了一擊,匕首很快回劃,霍梟冒著自己被刺中的風險,使勁朝拿著匕首的手腕狠狠踹去,□□被踹中的悶響和匕首掉地的咣當聲幾乎同時響起。
“操!”男人甚至顧不得自己劇痛的手腕,直接撲向霍梟。
霍梟捂住被劃開的手臂,一腳把匕首踢飛,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
“你是誰?!”霍梟吼道,手朝男人臉上蒙著的面罩拽去。
“關你屁事!”男人抓住霍梟分神的那一瞬緊緊箍住霍梟的胳膊,背部用力,直接將高他不少的霍梟過肩摔了出去。
這是個格斗高手,霍梟迅速做出判斷,然后情緒比腦子反應更快地開始憤怒起來:那他肯定讓寧寧吃了不少苦頭!
想到這里,霍梟繃緊腰硬生生挺身起來,收起剛才的花哨動作,一腳狠狠跺向男人腳踝,然后趁他身體搖晃之際,一個狠戾的肘擊砸到男人背上。
現在的霍梟已經不想再去思考這人受誰雇傭來歷為何了,他單純地只想報復,要把軒意寧吃過的苦頭成百倍地報復回去。
“咔嚓!”是骨頭碎掉的聲音,男人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居然也不戀戰,直接抓住機會朝涵洞旁的護欄沖過去,翻身跳出消失了。
軒意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舒服的大床上,房間的落地窗沒有拉緊,就著這一點點泄進來的天光,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不是攬云軒的自己的臥室,也不是旺角的逼仄小出租屋,是一個寬敞的干凈的空蕩的陌生臥室。
這是哪里?!軒意寧想坐起來,手腕稍稍用力就牽扯著全身劇痛。
“嘶——”軒意寧輕聲吸著氣,重新跌落躺倒,床很軟,枕頭很軟,床單被套都是純黑棉質的,散發出一股好聞又有些熟悉的香氣,讓軒意寧在這個全然陌生的房間里居然感到莫名的安心。
軒意寧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再一次咬著牙慢慢坐起來,薄被從身上滑落,露出自己赤裸的滿是傷痕的上半身,皮膚因為突然暴露在房間的冷氣里而起了一層微微的寒栗。軒意寧低頭檢查自己,發現身上的傷全都被很細致的處理過,可能是因為方便觀察傷口所以這位給自己處理傷口的醫生沒有選擇給自己穿上衣,那……
軒意寧立刻推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后松了口氣,萬幸這位醫生給自己留了一絲體面,自己身上套著的深藍色居家短褲明顯比自己的尺碼大至少兩個號,但好歹看上去是干凈嶄新的。
但是在別人家里光著上身這件事情實在超出了軒家大少爺的能夠容忍的底線,軒意寧四處看了看,然后慢慢從床上起身,朝這間房間相連的衣帽間走去。
“實在抱歉?!避幰鈱幵谔と胍旅遍g之前,微微低頭道了聲歉,他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只求隨便找件能夠穿上的衣服就好,但是衣帽間前面的衣服全是各式正裝,看上去華貴又隆重,軒意寧只得往里走去。
突然,軒意寧的目光落到一件西裝上,耀眼的海藍色,絕佳的精致剪裁,純手工制作,這套西裝軒意寧見過,霍梟買下鴿血紅那天穿的就是這一套。
所以,我這是在霍梟的家里?!
被這個真相嚇到的軒意寧,覺得自己此刻光著上身的形象更加窘迫,迫切地走進衣帽間的深處,想去找一件勉強可以穿的衣服,短袖、t恤、襯衣,什么都行!只要不要讓他光著上半身的狼狽樣子被霍梟看到就行!
軒意寧翻找衣服的動作急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