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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好久不見。”程醫生有些感慨,當初軒聽雷病重的時候,軒家這位少爺也才二十歲而已,那時候的他需要獨自面對父親的重病和負債累累的公司,整個人如同風雨飄搖中的白蓮,脆弱又單薄,時隔兩年再遇見,這朵白蓮已然是一株玉蘭,雖然依然是亭亭地潔白無瑕,卻是能經風雨得多。
“在這干什么呢?”程醫生有些好奇。
“沒事散散步。”軒意寧笑了笑。
“啊,這樣,”程醫生一身短袖短褲,顯然是在山間夜跑,“好不容易遇到,不如去喝一杯?”
“好啊!”正值失意之際,這個提議簡直正中下懷。
山腳酒吧的招牌明暗得正好合適,淡藍色的繁體“紙鳶”二字招牌是手寫體,在左邊墨綠山巒和右邊璀璨海港之間,顯得十分快意灑脫。
“這么說,這兩年你都在做珠寶拍賣?”程醫生十分體貼,只給軒意寧叫了一杯莫吉托,濃濃的檸檬薄荷氣息解暑又爽口,讓人以為這甚至只是一杯帶氣泡的青檸薄荷茶。
“是的,”軒意寧點頭苦笑,“古董珠寶拍賣,兜兜轉轉還是和珠寶脫不了干系。”
“那也還好,你這么年輕,要去撐那么大一家公司確實太過勉強,倒不如做一份自己的喜歡的工作,還能和珠寶天天打交道,也不失為一個好結果,”程醫生看著服務生在小桌上放下一些蜜餞華夫餅蛋糕水果之類的小食,對著軒意寧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什么都點了一些。”
白手套榮耀帶來的腎上腺素消退后,軒意寧這才感覺到有些餓,不得不佩服程醫生作為一名醫生的洞察力:“謝謝你,確實有些餓了。”
“先去洗個手?”程醫生按住軒意寧伸向瑞士卷的手,朝他眨眨眼道,“抱歉,可是你再可愛也不能在醫生面前不洗手就吃東西哦。”
李諾和歐楚聲還有其他幾個人一起在紙鳶里喝酒,畢竟都是年輕人,沒多會兒就熟絡起來。可就是在這杯盞交替和來往人影之間,李諾看到軒意寧和一個陌生人面對面地坐在一張小桌旁。
那人眼神黏膩動作曖昧,李諾是警察,直覺上對這人就沒有好感,直到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騙軒意寧起身離開,他掏出一顆不知道什么東西扔進了軒意寧的飲料里。
李諾總覺得不太對勁,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就起身要穿過舞池去找軒意寧,可正當離開的時候,突然“砰”地一聲,高高的穹頂突然散下漫天禮花,隨著人們興奮的叫喊,真正的紙鳶夜場開始了!
燈光暗了下來,五顏六色的鐳射燈開始亂閃,音樂瞬間開始激昂,所有的人都開始站起來跳舞。
在飄飛的彩色紙片禮花和亂舞的人群縫隙中,李諾看到那男人扶住有些搖晃綿軟的軒意寧起身,似乎要離開。
可是,人太多李諾根本過不去了!而那男人的手已經放到了軒意寧的胯骨處!
霍梟難得地去山腳便利店里買了一包煙,細長的萬寶路,薄荷爆珠捏爆后再點著,有一股辛辣的清涼味道。
橙紅的煙頭猛地亮了一瞬,霍梟吐出一團濃濃的白霧,隱沒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但很快就又被海風吹散。
剛才手機震了好幾下,霍梟掏出來點開,果然又是李諾這小子。
——“我靠,我剛才好像看到軒大少爺了!和一個陌生人在一起!”
——“哎?那人不知道和軒大少爺說了什么,軒大少爺立刻就起身去衛生間了。”
——“不對,那人趁軒意寧去衛生間往他飲料里放了不知道什么東西!”
霍梟直接電話打了過去。
“怎么回事?”
“老大,人太多,我找不到他們了!”李諾應該是在跑步,氣都喘不均勻還喊得聲嘶力竭,背景音樂震耳欲聾。
“草!”
霍梟爆了句粗口,狠狠抽了一口煙就把萬寶路攔腰碾滅在路邊垃圾桶上,然后朝紙鳶大步踏去。
剛走到大門口準備推門進去,就又改了主意繞到后門,果然遠遠看到一個男人摟著軒意寧的腰。
“好熱,怎么這么熱!”軒意寧有些難耐地扯了扯衣領,那條礙事的緞帶被扯松,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