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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霍梟震驚地看著只被吃掉半碗的魚片粥,“你屬貓嗎?”
然后軒意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十分鐘內風卷殘云地吃完了整桌早茶,心里默默給霍梟那張明星臉上畫了一只大大的豬頭。
一個小時后,霍梟如愿以償地站在了那條黑歐泊項鏈的面前。
“你說這塊神奇的黑歐泊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霍梟戴著手套,捧著那塊巨大的歐泊項鏈墜子,在燈光好奇地變換著角度看里面折射出來的彩色光線。
“作為一名合格的珠寶商,在看到實物以及實物旁邊的證書后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我也覺得很神奇。”軒意寧緊緊盯著霍梟,無不嘲諷。
“噢,那這肯定是真的了。”霍梟對軒意寧的嘲諷攻擊免疫,迅速提煉出中心思想。
“那到底是為什么被撤下來呢?”霍梟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為來歷有問題?”
軒意寧面若冰霜,無奸不商,這狗東西變著法子想套自己的話。
“可是看上去確實是老物件啊……”霍梟見軒意寧不搭話,繼續研究,“以我淺薄的鑒寶知識,我覺得它就是老東西!”
確實,這也是軒意寧的困惑之處,工藝是老的,且無論是造型還是鑲嵌特點都符合十九世紀初維多利亞時期珠寶特點,甚至還通過了老化痕跡測試,可就是這么一件無論是工藝上還是寶石本身上都無懈可擊的珠寶,為什么會有一個完全不符合邏輯的珠寶故事。
這是為什么呢?
軒意寧的苦惱被霍梟的話激活,沒好氣道:“是的,如果你再仔細一點,還能發現這件珠寶是由一個左撇子珠寶工匠完成的。”
“哦?”霍梟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判定,突然文縐縐地來了句,“愿聞其詳。”
“沒有什么詳,從鑲嵌上左右留下的痕跡有輕微輕重區別看出來的,”軒意寧拿過項鏈放回白絲絨臺上,然后蓋上玻璃蓋鎖好,“霍總請回。”
霍梟顯得有些意猶未盡,眼睛黏在那條項鏈上戀戀不舍:“好吧,那就有緣再見。”
軒意寧做了一個“請”(快滾)的手勢。
“對了,”霍梟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十分認真地說,“你的那個姓歐的助理泡的咖啡很好喝,但是麻煩下次不要放奶,我年紀大了有些乳糖不耐。”
軒意寧:“……”
歐楚聲:“……”
半島尖沙咀的一座高級公寓中,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背靠著玄關。坐在一把單人沙發里,他仿佛在欣賞露臺外的維港美景,但事實上他什么也看不到,因為整套房子里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
這個男人叫周成青,是如今港城o記最高指揮官,雖然才四十二歲,卻已經是令港城黑惡勢力聞風喪膽的人物。
“咔噠。”沉重的實木門被打開又被輕輕關上,剛進屋的霍梟看到背對著自己坐著的沉默男人,不由自主地行了一個禮,“周sir.”
“嗯,”男人只是稍微偏了偏頭,然后用下巴朝茶幾上散落著的一沓照片努了努,“你辨認一下。”
霍梟快步走到周sir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照片,那是從不同角度拍的同一具尸體,顏色慘白,已經開始腫脹,霍仔細審視了一遍所有照片,然后盯著尸體鎖骨上一枚看不出來寓意的環狀刺青反復研究,最終沉聲道:“確定是花環,老花匠的銷貨人之一。”
“對自己人也不手軟,真是無法無天,”周成青繼而說道,“人是在黑環礁發現的,死了大概有十多天。”
“死了大概有十多天……”霍梟喃喃自語,然后輕輕擊掌,“啊,這就對得上了!”
“什么?”
“花環身前經手的最后一件珠寶應該就是那條前兩天惹出撤拍新聞的黑歐泊項鏈,一定是花環哪一步出了差錯,這條真歐泊項鏈被軒意寧發現了問題,都已經上拍賣臺了最后還是被軒意寧撤下,老花匠估計也知道出了紕漏,知道這條項鏈遲早會暴露,同時也是為了震懾其他銷貨人,于是把花環殺了。”
“嗯,對沒用的枯枝敗葉永遠心狠手辣毫不留情,老花匠倒是頗有園丁風范,”周成青雙手交叉放在交疊的腿上,是典型的上位者的松弛坐姿,“那條項鏈如何?”
“項鏈上的珠寶是真的,工藝的話,連軒意寧都分辨不出真假只是說制作人是個左撇子,但是他還是把它撤下來了,估計是別的問題。”霍梟在自己的最高boss面前,心思卻悄悄溜號到軒意寧比歐泊更加驚心動魄的臉上。
周成青何其敏銳,立刻扭頭看向霍梟:“你確定項鏈是老花匠的?它是件真珠寶。”
“yes,sir!”霍梟正色答道,“首先,根據線報花環最后經手的是一件來自英國的珠寶,這件黑歐泊在簡介上就說是英維多利亞時期珠寶;其次,老花匠的假珠寶工藝精湛得可以騙過所有頂級鑒定機構,且喜歡給自己的作品編故事,他喜歡做古董假珠寶;最后,這件珠寶是臨時上拍的,準備倉促粗陋,或許就是這個原因讓老花匠殺了花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