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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古董珠寶,可見主人對它一定愛護有加。
軒意寧環視整個拍賣廳一圈,看到大家不僅對這條臨時加塞的項鏈沒有任何微詞,反而因為這件稀有的黑歐泊古董珠寶而兩眼放光躍躍欲試,他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資料,開始介紹道:“這是一條黑歐泊古董項鏈,最早的擁有者為維多利亞時期的杜克男爵……”
軒意寧讀到這里,突然皺了皺眉,停了下來,回頭仔細端詳起大屏幕上的項鏈來,這是拍賣場里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場景,拍賣官不再熱情洋溢地介紹拍品,反而像是陷入某種思緒,居然開始當庭研究起拍品來,整個拍賣廳在陷入短暫的莫名安靜后,立刻嗡嗡地響起一片議論聲。
怎么回事?白原有些不安地看向站在拍賣臺上的師兄,出了什么問題嗎?
而在無人注意的后方,霍梟此刻卻睜開了眼睛。如墨般地的眼瞳中,原本懶洋洋地有些輕浮的眼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冰冷的,猶如鷹隼般的銳利眼神。
“不好意思。這件拍品需要暫時撤回,嘉馥得在和送拍人重新討論保留價后再行拍賣,”軒意寧抱歉地朝在場的各位笑了笑,“請看下一件拍品——”
“軒先生,”霍梟慢慢站起來,“臨時加塞拍品也就不計較了,但是等大家看完了又臨時撤下,敢問貴行行事向來如此隨便的嗎?”
這句話如一顆火星落入油鍋,整個拍賣廳瞬間噼里啪啦地炸開了花。
“就是,”立刻就有人開始附和,“你這樣出爾反爾,讓我對嘉馥得拍品的真偽可沒什么信心了。”
“軒家的眼光到底是不行啊……”
“沒這個能力就趕緊換份工作,去當少爺來錢可比這快多了!”
“去當少爺可以,嘿嘿嘿,我第一個去點!”
“軒意寧,你不打算給大家一個說法嗎?”霍梟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向軒意寧,燈光昏暗,臺上的白光反射在他的眼睛里,讓他在黑暗中反而有一種灼灼的光彩。
“抱歉,”軒意寧微微欠了欠身,“這條項鏈如此珍貴,且證書齊全,相信大家對它是沒有疑問的,只不過既然它這么美,倉促售賣它對誰都是一種不負責,我不希望這種不負責再次上演。”
一語雙關,趁大家還沒想好如何接話,軒意寧連忙示意歐楚聲立刻切換到下一件拍品。
拍賣會結束后,白原迅速背起書包,一溜煙鉆進電梯,直接到軒意寧的辦公室門前等著,這里他來過很多次,路熟,不過軒意寧向來謹慎,即便是人在里面也是會時時反鎖房門。
“師兄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白原皺著眉頭盯著一直低頭看地姍姍來遲的軒意寧,“那條項鏈有什么問題嗎?”
軒意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恍惚地搖了搖頭,然后又立刻打起精神來:“沒事,走吧,我們去師父家吃飯。”
冷氣十足暗香浮動低調奢華安靜無聲其實都是表象,亨利大廈潔凈明亮的玻璃幕墻之外,是屬于南方島嶼的潮濕熾熱以及平民百姓的柴米油鹽。
正當中環山道的街邊食客在為吃面是否加幾港幣轉丁而陷入選擇困難,卻不知一墻之隔的幾層樓上,一群人正在為價值上千萬的珠寶打得“頭破血流”。
軒意寧知道外面酷暑難當,換掉身上的西裝,只留身上的白襯衣再換了一條黑色休閑褲,這才和白原一起動身去師父家。
“軒少。”剛走出亨利大廈,軒意寧聽到有人叫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霍梟高大的身影正懶懶散散地倚在大廈玻璃幕墻上,他衣著向來考究,今天是一身海藍色西裝配暗銀色菱格紋領帶,溫莎結,風騷貴氣又囂張。
軒意寧沒開口,倒是白原一下子沖過去,把霍梟攔住:“你想干什么?!”
“和軒少爺打個招呼而已,”霍梟笑吟吟地看向不遠處的軒意寧,“謝謝你好心把鴿血紅賣給我啊。”
“省著點兒花,”軒意寧難得地開口了,“買軒氏珠寶大概已經花完你所有好運氣了。”
“哈哈哈!鄙人不信神佛,自然不擔心氣運問題!”霍梟笑起來,他眉眼濃黑,五官深刻,濃艷且鋒利,像一把鑲嵌著珠寶卻閃著寒光的寶劍,陽光下只讓軒意寧覺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