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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文件袋,你自己看。
賀白帆拉開地上的雙肩包,最外面果然有個牛皮紙袋。
因違反《洪山大學教師職業道德規范二十條準則》,造成不良影響,給予批評教育、誡勉談話,并暫停評獎評優、職稱評定、研究生招生資格12個月。
賀白帆拿起牛皮紙袋翻找,沒了,只有這一張處分單。
就這樣?賀白帆茫然道。
因為你拍的視頻,學校覺得我對學生還可以,決定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盧也放下筷子,看向賀白帆,你怎么會想到拍那個視頻的?那些學生是怎么聯系的?
賀白帆說:你的學生都很擔心你,有天晚上文佩和汪恒來找我打聽你的情況,就是那一次,我突然想,能不能請你的學生講講你的事?至少讓學校領導知道你是一個對學生很好的老師,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后來,汪恒他們又幫我聯系了幾個已經畢業的學生。
你去外地見了他們?都去了哪?
岳陽,合肥,北京,哈爾濱,賀白帆小心地將處分單放回牛皮紙袋,那個叫李菲的女生在大阪念語言學校,準備申請日本的碩士。她專門跑去租了攝像機,自己拍視頻發給我。
盧也沉默片刻,認真地說:我完全沒想到學生愿意出面。
賀白帆頷首:是啊,我原本也沒打算讓他們出鏡,想著能錄音頻就不錯了,甚至文字形式也行但他們全都自愿出鏡,盧也,你的學生都很在乎你。當然,在聯系學生的過程中,賀白帆也吃過幾次閉門羹,但是這就不必告訴盧也了。
盧也說:你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吧?我給他們發個消息。
嗯。賀白帆正要掏手機,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怪異。
盧也:怎么了?
你那幾個在校的碩士,應該都知道咱倆的關系了,賀白帆抿了抿唇,神色無辜,我沒有亂說話,是他們自己猜到的,因為鄭鑫發過咱倆的照片。
什么?盧也明知故問,咱倆什么關系?
賀白帆說:離異多年啊。
盧也猛地嗆咳起來,他一咳,賀白帆連忙湊過來拍他后背,手心的熱度隔著t恤傳遞到盧也的皮膚上,那剛被食物壓下去的心旌搖蕩立刻又浮現了。
賀白帆似乎無知無覺:你的學生實在太機靈了,我應該沒有誤會,他們確實知道了,那天他們
話沒能說完,因為盧也忽然抬手摸了摸賀白帆的臉。
胡茬有點扎手,又帶來一些微妙的癢意。盧也逼近賀白帆,直視著他的眸子,同時也被他的目光所籠罩,像是沉入一片干凈而溫暖的水域。
離異多年,然后呢?盧也仿佛自問自答,卻說得異常流暢,我這些天一直很害怕,怕你會不會突然反悔。賀白帆,你想過我們的關系嗎?你真的還喜歡我嗎?我知道,你可憐我,你心疼我,你覺得我這幾年受了很多苦但這些都不是我們非要重新在一起的理由,我也不想對你道德綁架。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賀白帆沒有說話,呼吸輕輕拂過盧也的臉頰。
我希望我們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彼此喜歡,而不是出于你對我的憐憫或補償。我不值得可憐,所謂的補償,我也從鄭鑫和陶敬那里拿到了。你好好想一下,你對我還有沒有談戀愛的感覺,或者沖動?盧也頓了頓,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鎮定,對不起,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一見面就和你說這種話。
賀白帆靜了幾秒,輕聲說:如果我現在對你確實沒有談戀愛的感覺呢?你打算趕我走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想怎么辦?
沒有感覺就培養感覺,盧也垂眸,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氣才開口,我想好了,大不了這次換我追你,像以前那樣,重來一遍只要你肯給我機會。
賀白帆嘆氣:以前你可是很難追的。話音剛落,忽地將人拉向自己。
他抱住盧也,確信這些天盧也和他一樣消瘦了許多,擁在懷里,仿佛擁著一張易碎的紙片。他將臉頰埋進盧也的肩窩,低低嘆氣,帶著失而復得的僥幸和對這個人的無可奈何。你不許我可憐你,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引誘我可憐你;你要證明我喜歡你,那此刻加速的心跳和胸腔的苦澀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