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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東冬在他身后冷笑: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你有本事今晚別回來睡覺啊!
***
正午時分,日光如刺,一出宿舍樓,盧也就被晃得瞇起眼睛。
身體里殘留的酒精仿佛被悶熱空氣徹底蒸發出來頭更痛了,胃里也翻江倒海,雖然已到中午,但是一絲食欲都沒有,盧也去小賣部買了盒冰鎮維他檸檬茶,拿在手里慢慢啜飲。他喜歡這種酸甜的味道,但平時會有意識地克制自己不買零食,今天實在難受,就放松一下吧。
盧也故意喝得很慢,讓那股清新的茶味在舌尖多停留一點時間,他一邊喝,一邊梳理自己的處境首要問題是向陶敬解釋昨晚的不告而別,他的解釋非常重要,因為,王瀚邀他和陶敬去會館,這件事的本質是王瀚和陶敬一齊向他伸出合作的橄欖枝,而他卻中途溜走了,他們一定會覺得他想拒絕合作。
可是他又有什么資格拒絕呢?難道要變成第二個鄭鑫?鄭鑫已經很多天沒去過實驗室了,陶敬不聞不問,好像已經徹底無視他。盧也不想這樣,只要能順利、按時畢業,他愿意再受幾年氣,再忍耐幾年。
所以他還是得向陶敬好好解釋,編也要編得順理成章,他只是臨時有事走了,他沒有拒絕合作的意思。
二百五十毫升的檸檬茶很快見底,盧也將盒身傾斜,吸管對準一角,用力吸了吸。確認再也吸不上一滴飲料之后,他將盒子丟進垃圾桶,跨上電動車,徑直駛向光電學院。
到學院,先去衛生間,盧也特意過來照鏡子,鏡中人雙目無神,容貌憔悴,盧也俯身洗個涼水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午飯時間,實驗室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師弟坐在桌前玩手機。
欸!師兄!師弟一見盧也,立刻關心道,昨天你沒事吧?
盧也搖頭:沒事,就是手機關機了。
師弟說:啊,那就好他沖隔壁的辦公室努努嘴,小聲說,上午老陶過來了,好像有事找你,你不在,他就走了。
盧也心頭一沉:他說找我什么事了嗎?
師弟攤手:沒說,我們也不敢問呀。不過我看他心情好像還可以,你和鑫哥都不在,他也沒發脾氣。
盧也說:那我下午問問他,謝了啊。
哎,客氣啥,師弟雙手合十,認真祈禱,希望老陶的好心情延續到組會
盧也走向自己的工位,正要坐下,動作忽然頓住。
他的座椅上,放著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盧也提起袋子,扭頭問師弟:這是誰的?
噢,我忘了跟你說!師弟一拍腦袋,傳達室送來的,說是別人交給你的東西。
盧也有些茫然,什么人送東西送到學院傳達室?難道是賀白帆?基于上次扭腳之后賀白帆送藥送牛奶的經驗,盧也推測,這很可能是賀白帆送來的解酒藥。
可賀白帆明明知道他的宿舍,為什么要送到學院?不敢見他么?
盧也解開塑料袋,登時一愣,里面竟是昨晚他在會所換下的衣褲,還有他的手機和鑰匙!
師弟投來好奇的眼神:這什么呀,師兄?
盧也連忙掩住塑料袋:哦,我買的褲子,地址填成學院了。
什么褲子?師弟興致勃勃地湊上來,我也想買呢,哎呀,我又懶得在網上挑,參考參考你的唄!
這師弟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盧也按著塑料袋,慌張地說:我也沒仔細挑,就隨便買
盧也話未說完,師弟忽然扭頭望向門口,兩秒后,師弟神色一變,迅速躥回工位,面向屏幕,佯作忙碌。盧也則將塑料袋往桌下一塞,心跳比剛才更快。
他們都聽出來了,那是陶敬的腳步聲。
節奏慢,步伐沉,皮鞋踏在瓷磚上,發出悶而重的噠噠聲響。整個實驗室的學生都對這聲音高度敏銳,只要一聽見,眨眼之間,所有人會鴉雀無聲,作鳥獸散。
陶敬推開實驗室的門,他沒穿昨天那件雍容華貴的絲綢對襟白衫,而是和往常的組會一樣穿件西式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顯得很嚴肅。
盧也和師弟一齊起身:老師好。
陶敬點點頭,對師弟說:張哲,你去郵政拿個快遞,報我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