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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侯爺,杜御史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明日他的處置結果就下來了。咱們明日要回京嗎?”
裴行舟頓了頓,道:“回吧。”
青云:“是。”
隨后,裴行舟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夫人這幾日在做什么,管家還順利嗎?”
青云看了一眼裴行舟的臉色,道:“夫人這幾日和辛夫人一起聽了戲,還去參加了詩會,今日去了鋪子里。”
裴行舟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日跟他爭吵過后,她竟然毫無反應,還出去應酬了。她從前不是最討厭應酬嗎?
“府里可有人為難夫人?”
青云:“夫人沒有管家。”
裴行舟:“為何?”
青云:“據府里來報,老夫人第二日一早就把管家權交給夫人,可夫人拒絕了。”
裴行舟實在想不通邵婉淑為何會拒絕。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宣布了對杜家放印子錢的處置結果。
杜侯因對家仆管束不力,被申飭,罰俸半年。杜御史因牽扯到從前的舊案,被貶為知縣,三日后上任。杜家放印子錢所得之利,雙倍上繳。
因為此事被杜家擔了下來,所以杜氏被摘了出來,定南侯府并沒有被責罰。
杜家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點好處都沒撈著不說,兒子被貶,自己還被罰了錢。
散了朝后,杜侯看著從他身邊經過的裴行舟,心里有些不滿。
說到底他們杜家是為定南侯府頂了罪,裴行舟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不僅在朝堂上沒有為杜家說話,此刻竟還像是沒看到他一般。想到他將女兒攆回家,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開口叫住了裴行舟:“定南侯。”
裴行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杜侯。
“杜侯。”
杜侯:“定南侯,這次的事我杜家可是受了無妄之災,你心里應當有數。”
裴行舟今日心情本就不好,聽到這番話,目光一寒。
“無妄之災,杜侯確定嗎?”
杜侯是想暗示裴行舟,讓他記得杜家的恩情,將來要回報他們,沒想到裴行舟說話這么硬氣。裴行舟畢竟是晚輩,從前對他很是客氣,今日不知怎么了,對他一絲尊重也無。他心里也有些氣,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客氣。
“自然是無妄之災。本就是你定南侯府拿著賬上的錢去放印子錢,不過是經過了我們杜家的手罷了,說到底是你侯府的事。如今我杜家為你們一力擔下了,你應當記住此事。”
裴行舟:“放印子錢的是你女兒,經手的是你夫人和管事的,這和定南侯府有何關系?”
杜侯聽到裴行舟倒打一耙,氣得指著他說不出來話。
裴行舟不客氣的話還在后面:“你女兒放印子錢時未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挪用侯府的錢,拿回來的錢全都進了杜家和她自己的腰包里。”
杜侯氣勢弱了一些,但還是說道:“你別忘了她已經嫁入了定南侯府,是你裴家的人。”
裴行舟:“她做此事時可沒想過自己是裴家的人。”
杜侯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自己討不到好,索性不再提女兒的事兒,重新說了方才的事兒。
“不管你怎么說,這事兒是你定南侯府的事兒,你得給我個說法。”
裴行舟:“杜侯為何擔下此事你我心知肚明,莫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杜侯的心思被裴行舟說破,眼神躲閃,但嘴里還是說道:“你若再這樣說,我現在就去找皇上說清楚了。”
裴行舟淡然道:“隨便你。”
裴行舟沒再理會杜侯,轉身大步離開。
杜侯氣得在原地站了片刻,離開了皇宮。
上了馬車后,裴行舟的臉色沉了下來。從前裴家和杜家沒有矛盾,他對杜侯客氣,杜侯也對他客氣。這件事損害了杜府的利益,杜侯立馬對他換了副嘴臉,看樣子杜侯已經站隊了。
“你去查一下,杜侯最近和哪位皇子走得近。”
青云:“是,侯爺。”
邵婉淑得知杜侯沒有供出來杜氏,將此事都擔了下來,十分佩服他。看來這世上的父親也不是各個都像她父親一樣冷漠,還是有好父親的。
看著賢貴妃賞賜的東西,邵婉淑心情好了些。她雖然沒有一個好父親,好在還有個好姑母。
傍晚時,裴行舟回了侯府。
信管家將最近侯府發生的事情跟裴行舟說了說。
裴行舟想起一事,問道:“飄香樓的阿福可有去夫人的鋪子里?”
信管家愣住了,他沒想到這種小事侯爺還會過問,他那日安排下去之后就沒再關注此事了。
裴行舟看出來信管家的心思,沉了臉。
信管家連忙請罪:“是老奴的疏忽,老奴這就去問。”
裴行舟:“以后夫人的事多上上心。”
信管家:“是,老奴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