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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徹底死了心,她看了裴行凜一眼,猶豫地開口:“要不……你陪我一同回去?”
裴行凜想也不想拒絕了:“我陪著你作甚?你趕緊勸岳母把印子錢收回來才是正理。”
因為裴行凜知道裴行舟的性格,也知姜老夫人不會同意此事,所以當(dāng)初他和杜氏放印子錢并沒有通過定南侯府,而是通過杜氏的娘家。當(dāng)然了,天底下沒有白幫的忙,裴行凜自然要讓出去一些好處,這些年杜家也沒少賺錢。
杜氏:“我娘的性子你也知道……”
裴行凜:“你問問岳母,究竟是要女兒還是想要錢。你記清楚了,這錢雖然是通過杜家放的,但還是裴家的錢。”
杜氏閉了嘴,無奈之下,只好收拾東西離開了。
如今天色已經(jīng)黑了,整個侯府都靜悄悄的,杜氏出門的動靜雖然小,但還是被有心之人發(fā)現(xiàn)了。
阿桔去廚房拿東西時見到杜氏帶著兩個大丫鬟大包小包離開了,立即去跟邵婉淑說了。
“夫人,我看到二夫人離開府了。”
邵婉淑有些詫異:“這么晚了,她出門去做什么?”
阿桔搖頭:“奴婢不知道,要不我去打聽一下?”
邵婉淑:“不必了,我有件別的事吩咐你去做。”
今日白天她腦海中一直浮現(xiàn)著關(guān)于杜氏的事情,她意識到有件事自己可能想錯了。
前世她主動問姜老夫人要管家權(quán),要了幾次才成功拿回來,那時候她以為杜氏是不得已才將管家權(quán)給了她。今日的事一出,她方才明白過來,前世就是杜氏給她下的套。不管她是否主動要回管家權(quán),杜氏都準備將管家權(quán)交給她。因為杜氏不想收回印子錢,坑騙她拿自己的嫁妝來填補侯府的窟窿。
都被人這么欺負了,她若是不報復(fù)回去,那也太憋屈了。
這一次,她定要給杜氏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xùn)!
從前外面的事情邵婉淑都是吩咐阿梅去做的,如今手邊沒人,那就重新培養(yǎng)。阿桔性子開朗,小事上雖有些沖動,但大事上從不犯錯。城北鋪子的小伙計阿運也是個機靈的,正好借此事來看看他的性情如何。
邵婉淑朝著阿桔招了招手,阿桔附耳過來。
“明日一早,你吩咐阿運……”
阿桔聽后有些不解,但她什么都沒問,點頭應(yīng)下了。
杜氏有個兄長,在御史臺做官。前世裴行舟將放印子一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杜氏的兄長不顧雙方的姻親關(guān)系,拼命在朝堂上彈劾裴行舟。
按理說,杜氏放印子錢的消息是邵家透露出去的,而杜家也彈劾了裴行舟,侯府應(yīng)該兩邊都怨才對。然而,杜氏的兄長在外面一向是個剛正不阿的形象,對于自家親戚也毫不留情,該彈劾就彈劾。正是因為他一貫如此,所以在他彈劾裴行舟時,裴家并未把賬算在他的頭上。
而杜氏也十分聰明,及時在府中和她兄長劃清了界限,表示自己跟杜御史不是一路人,她是站在定南侯府這邊的。
好處全都被二房占了,鍋是裴行舟背的,錢是她拿嫁妝還的。
她倒是想看看,如果她將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透露給杜御史,杜御史會不會如傳聞中一般剛正不阿,大義滅親!
如果真是這般,那她就借杜御史這把刀懲治杜氏,讓杜氏嘗一嘗被親人捅刀的的滋味。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就更好了,杜氏放印子錢,杜御史包庇親人,整個杜家都被拖下水。那印子錢本就是通過杜家放出去的,杜家并不清白。
當(dāng)晚,裴行舟回來得很晚,他來時已經(jīng)近子時了。
因為白日發(fā)生的事情,邵婉淑心里存了事,睡得并不熟。察覺到有人進來,她瞬間就醒了過來。寅虎明明說過他公務(wù)繁忙,今晚不回來了,不知他為何又回來了。
裴行舟一向警覺,他一上床就察覺到邵婉淑醒過來了。
“抱歉,吵醒你了。”
邵婉淑:“沒事,本來也沒睡著。”
裴行舟想到白日里發(fā)生的事情,猜到了邵婉淑睡不著的原因,他解釋了兩句:“管家權(quán)被母親收回去了,二弟妹回娘家去了。等處理好賬面上的事情,管家的事還是會交給夫人。”
邵婉淑頓時來了些精神,她沒想到杜氏竟然是回娘家去了。大晚上的回娘家,得有多重要的事兒?她實在是有些好奇,于是開口問道:“她為何突然在晚上回去了,是娘家發(fā)生了什么急事嗎?”
裴行舟沒回答。
邵婉淑微微挑眉,總覺得整件事怪怪的。
杜氏是在早上去祥和院請安的時候把管家權(quán)交給她的,接著姜老夫人就把她叫過去談話了。杜氏很快就從祥和院出來了。她一整日都沒回娘家,為何偏偏在晚上回去了?即便是晚上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也不必急在一時,明日一早回去也行。
她看了裴行舟一眼,感覺這件事和他有關(guān)。
若裴行舟不知道此事,他定會直接說不知道。若他知道,他就不一定會告訴她了。從他沉默的反應(yīng)來看,這件事八成和他有關(guān)系,而他又礙于侯府的顏面,不想和她明說。
除非她不得不回去。
莫非是裴行舟將她攆回娘家去的?
這么說的話,裴行舟也不似她想象中那般袒護杜氏。前世他一力擔(dān)下來此事想必更多是為了侯府的顏面,而非是把杜氏當(dāng)成自己人。
裴行舟察覺到了邵婉淑探究的目光,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解釋。
“今日的事情是二弟妹做得不對,你受委屈了。”
聽到這話,邵婉淑心頭莫名一軟。
“嗯。”
見她沒有多問,裴行舟抬手將邵婉淑臉頰上的發(fā)絲別在了她的耳后。
在觸碰到邵婉淑的耳垂時,明顯感覺到邵婉淑身子一顫。
“我已吩咐信叔去酒樓找阿福了,阿福這幾日家中有事,不在酒樓,等他家中事了就去夫人的鋪子里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