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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起身離開,想到今日是初一,若是他走了府里怕是會有閑言碎語,于是又忍住了。至于去搶邵婉淑身上的被子,他一個大男人做不出來此事。好在如今天氣漸熱,他又是習武之人,身上不蓋被子也不覺得涼。
邵婉淑覺得以裴行舟的脾氣此刻應該離開了,結果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他離去的動靜,她心里暗暗有些奇怪。但也沒奇怪多久,慢慢地就睡著了。
芳華院中,裴行凜正在和杜氏說著收回印子錢的事。
裴行凜:“大哥今日又同我說了印子錢的事,我瞧著他是真的生氣了。”
杜氏蹙眉:“侯爺說得簡單,可這印子錢尚不到時日,如何能收回來?”
裴行凜:“他是鐵了心要收回來了,收不回來也得收了。”
杜氏瞧出來丈夫的意思,小聲道:“要是現在收回來,得少賺二百兩銀子呢。要是再過上一個月,這銀子就能賺回來了。”
裴行凜沒說話。
杜氏:“這可不僅僅是收回來銀子的問題。要是真的把賬上的銀子收回來了,管家權也就得交給邵婉淑了。咱們真的要交出去嗎?一年少賺幾千兩銀子呢。”
侯府賬上的銀子多,除了放印子錢,府中采買之類的事情也有不少油水可以撈。
裴行凜:“母親今日找你說了什么?”
杜氏嘆氣:“跟大哥找你說的事情是一樣的。母親平日里瞧著是心疼夫君的,結果到了關鍵時候還是跟大哥一條心。她前幾日就已經問過我管家的事情了,今日又把我叫過去說了管家的事兒,問我處理好了沒有,何時把管家權交給邵婉淑。”
裴行凜皺了皺眉。
杜氏:“你說他倆今日是不是商量好的?”
裴行凜思索片刻,道:“應該不是,按照母親的性子,若知道咱們放了印子錢定不是這樣的反應。”
杜氏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要不你去跟母親說一聲,別把管家權給邵婉淑了。母親最疼你了,侯爺再強勢,內宅的事也不得不聽母親的。”
裴行凜想了想,道:“這幾日我找個機會吧。”
杜氏:“好。”
自從邵婉淑不在乎裴行舟之后,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覺睡得格外舒服。
許是因為昨晚睡得早,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邵婉淑就醒了。
她是被熱醒的。
睜開眼后,她發現自己竟然靠在裴行舟懷中,脖頸下枕著裴行舟的胳膊,腿還搭在了他的身上。裴行舟的身體本就熱,如今已是夏日,天氣也越來越熱了,她就被熱醒了。
重生回來后,她睡覺真的是越來越不老實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枕著裴行舟的胳膊了。之前也就罷了,裴行舟起得早,她裝作沒睡醒,也就糊弄過去了。此刻天色尚早,裴行舟還沒醒。昨晚二人剛鬧了脾氣,此刻她再窩在他的懷中就有些不合適了。
邵婉淑慢慢挪動了一下身體,準備往里去一下。結果剛動了一下,就見裴行舟突然睜開了眼。
邵婉淑心頭頓時一跳。
隱隱察覺到裴行舟的身體變化,看著裴行舟眼神里的情緒變化,邵婉淑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收腿。
然而,剛收了一半,腿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源源不斷的熱氣從腳踝處傳來。
下一瞬,她被扯入了裴行舟的懷中。
邵婉淑來不及驚呼,唇就被堵住了。
唇齒相交的那一瞬,兩個人身體都是一顫。他們每次溫存都是在晚上,從來沒有在早上行過此事。雖說天尚未全亮,但已經有了天明的跡象,帳內不至于完全昏暗,她能看得清裴行舟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漸漸沉入其中。
意亂情迷之際,邵婉淑突然想到了昨晚上兩人沒有結論的爭吵,保持住一絲清明,抬手推了推裴行舟。
裴行舟用了個巧勁兒,把邵婉淑的胳膊拿開了,手上動作沒停,嘴里解釋道:“柳氏的母親雖然也姓姜,但卻是母親出了五服的妹妹,關系并不親密。她在嫁給三弟前,我只在母親身邊見過她幾次,連她的樣子都沒記清楚。”
邵婉淑心里舒坦了些。
但轉念一想,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原來昨晚他就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為何昨晚不解釋,今早才告訴她!
邵婉淑再次推了推裴行舟,質問:“之前為何不解釋?”
屢次被打斷,裴行舟也有些不悅了,他看向邵婉淑,瞇了瞇眼,啞聲道:“夫人也沒給我解釋過鄒相三公子的事情。”
邵婉淑眼眸微微睜大了些,他竟知道此事,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呢。她說親之時,裴行舟仍在喪期,人也不在京城,父親和姑母從沒考慮過他。那時邵家想把她嫁入鄒相府。后來裴行舟喪期結束回來,而相府那邊又對這門親事推三阻四,邵家這才轉移了目標。
此事的確是他們家做的不妥當,她一直不贊同父親和姑母的這種行為,可又改變不了什么。她沒有選擇,他們讓她嫁給誰,她便只能嫁給誰。
如此不道德又丟人的事情她又豈會主動跟裴行舟說。
這件事是她理虧。
邵婉淑瞬間沒了氣勢,將放在裴行舟胸口的手拿開了,眼睛也不敢再看裴行舟。
見她不再抵抗,順從于他,裴行舟既高興,又有些氣悶。瞧著她這副心虛的模樣,怕是真的和鄒家三公子有過些什么。
此刻,她烏發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白皙的小臉微微泛著紅暈,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山泉洗過一樣。
裴行舟眼神一暗,喉結微滾,看著邵婉淑白皙纖細的脖頸,他俯下身去。
邵婉淑吃痛,驚呼一聲,抬手捶了一下裴行舟。
裴行舟滿意地看著邵婉淑脖頸上的痕跡,穿上外衫,去院子里練劍了。